,怕是养不起来……”
护士没再说下去。
十几块钱。
周晓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,闷得慌。
这年头,十几块钱,能在村里娶个媳妇了。
他没让大壮看出异样,拍了拍大壮的胳膊:“安心躺着,钱的事,有我。”
端着掉漆的搪瓷盆去水房接水,走廊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霉味儿,还有若有若无的呻吟。
墙上黑乎乎的手印,地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污渍。
周晓捏紧了盆沿。
穷,真他娘的能把人逼死。
回了漏风的柴房,周晓看都没看那张硬板床,扯了段麻绳,把快散架的草鞋死死捆在脚上。
他要进山。
立刻!
兔子?那点钱,塞牙缝都不够!
心里那股邪火又烧起来了——得干票大的!
狼!
黑沟那边的狼崽子!
门口响起翅膀扇动的声音。
苍鹰不知何时落在了门槛上,正低头梳理着翅膀。
它抬起头,锐利的眸子盯着周晓和他身后那个简陋的包裹。
周晓喉咙发干,声音沙哑:“老伙计,这次……帮我个忙,行不行?”
苍鹰簇了簇翅膀,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,随即腾空而起,在前头引路。
周晓跟在后面,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枯草败叶上。
风刮过,带着土腥和腐烂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