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带着涎水的腥臭味儿，还在鼻尖萦绕。
被苍鹰吓退的那几头畜生，压根没走远，就潜伏在附近。
麻烦，还悬在头顶！
周晓心里刚为女儿捏了把汗，后腿传来的剧痛又猛地将他拽回现实。
必须撑住！
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，驱使小白再次仰头，朝着天空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。
这一声，不似之前的绝望，更像是一种呼唤，一种属于狼群的集结号。
“嗷呜——”
回应他的，是远处草丛里响起的一片骚动。
紧接着，一个接一个的矫健身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。
不是刚才那帮饿疯了的瘦狼！
是小白的同伴，它们来了！
“嗷——呜——”小白似乎也感应到了族群的气息，跟着嚎叫起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找到组织的兴奋。
这群新来的狼，体型或许不如那些亡命徒般壮硕，但它们数量更多，低吼着迅速围拢过来，形成一个保护圈。
那股子同仇敌忾的气势，硬生生将对面那几只蠢蠢欲动的饿狼逼得后退了几步，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援军到了！
周晓精神猛地一振。
他娘的，这附身的白狼，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用！
可惜，这口气松得太早。
小白的同伴们龇着牙，低声咆哮，暂时是稳住了阵脚。
可对面那几头饿狼，只是退到了不远处的草丛边缘，就停了下来。
它们伏低身体，粗重的喘息声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地传过来。
风撩动草叶，偶尔能瞥见它们潜藏的身影。
那份不死不休的饥饿和杀意，并没有散去。
“操，真他妈是跗骨之蛆！”周晓心里暗骂。
他强忍着后腿上撕裂般的痛楚，指挥小白，一步一挪地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靠过去，想找个能倚靠的地方。
受伤的后腿几乎失去了支撑力，沉重地拖在地上。
每挪动分毫，伤口就往外渗出温热粘稠的血，嗒，嗒，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，迅速洇开一小片扎眼的暗红。
“呜……”小白喉咙里发出痛苦难耐的低哼，脑袋耷拉着，连耳朵都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这痛感太真切了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，顺着某种神秘的联系，狠狠扎进周晓自己的神经里。
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皮肉正在被拉扯，骨头都在呻吟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“撑住……给老子撑住……”周晓对着自己，也对着身下的白狼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他死死盯着草丛那边的动静，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。
那几头饿狼的耐心是有限的。
一旦它们缓过神来，或者察觉到小白这边力竭，下一轮更疯狂的攻击，随时都可能爆发。
天上那只苍鹰还在盘旋，翅膀扇动的频率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，盘旋的圈子也越拉越大，眼瞅着就要撑不住了。
周晓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，赶紧集中精神，又去试着勾连那只苍鹰。
“哥们儿，再顶一会儿！给兄弟争取点时间！”他念头急转，可那股子联系的感觉飘忽不定，跟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没两样，滋啦作响，时断时续。
“唳——”
苍鹰发出一声回应，那声音却虚得厉害，飘飘忽忽，像是随时会断掉。
周晓心头一沉。
完了，这家伙怕是真要溜了。
没了空中这尊大神镇着，底下那几头饿狼立刻就得扑上来！
“他娘的，这可咋整？”周晓脑子转得快冒烟了，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女儿跑远的方向。
风里隐约传来几声人喊，乱糟糟的，隔着老远，根本听不清喊的啥，更别说指望他们立刻赶到。
远水解不了近渴！
他一咬牙，妈的，赌了！
“小白，撑着点，老子给你想法子！”周晓狠狠吸了口气，闭上眼，把所有注意力都死死摁进身下白狼的意识里。
他穿越前模模糊糊听屯子里的老猎人吹过牛，说狼这玩意儿，真饿疯了、被逼到绝路上，是能豁出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狠劲儿的。
他现在就要把小白骨子里那股子狼性、那股子拼命的劲儿给它挖出来！
“呜——嗷——”
小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。
周晓拼命集中精神，整个脑子里瞬间被小白粗重的喘息、狂乱的心跳还有后腿那撕裂般的剧痛给塞满了。
可距离太远，或者说他这半吊子水平太次，那精神链接虚弱得厉害，老是莫名其妙地中断。
他急得额角青筋直跳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攥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