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一转头,却瞧见奎尔多鬼鬼祟祟地站在大锅旁边。
他走过去,抬手拍了拍奎尔多的肩膀。
“奎尔多,干啥呢?鬼鬼祟祟的。”
奎尔多被这突然一下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,掉在地上。
他慌忙把碗藏到身后,结结巴巴地说:“没…没干啥!”
“我就是…看看这杀猪菜…熟没熟,香不香!寻思用碗乘点汤就……就是问个味儿……”
周晓看着奎尔多这幅样子倒是来了点好奇心。
“哦?那你这是看出来门道没有?”
奎尔多干笑两声,眼神闪烁,有些躲闪,“嘿嘿,那啥…我…我这不是看完了……挺香的得咧!”
周晓的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碗上。
“你碗里啥都没有,闻啥香?闻碗底呢?”
奎尔多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,王建国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过来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名字。
“阿岚,我刚点了下人数,杀猪菜的份数正好。”
“一人一份,不多,一份不少。”
奎尔多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王建国又继续说道:“对了,王翠花那份我已经让人送去禁闭室了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奎尔多脸色瞬间垮了下来,又堆起讨好的笑容。
“嘿嘿,王队长,你看我这…这不是关心我媳妇儿嘛!”
王建国瞪了他一眼。
“关心媳妇儿是好事,但不能搞特殊化!”
“这次就算了,下不为例!”
奎尔多脸上堆笑,连连点头,心里头早就把王建国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多管闲事的老家伙!以为自己能安排个事儿就了不起了?
周晓瞧着奎尔多那副怂样,差点没笑出声。
这家伙,贼心不死啊,惦记他媳妇儿那份杀猪菜,真是绝了。
他正要走开,小小的声音就软糯糯地飘了过来:“爸爸,吃肉肉!”
周晓低头,闺女小小正眼巴巴瞅着他碗里的肉,小嘴边亮晶晶的,口水都要掉下来了。
“好嘞!”周晓乐了,轻轻摸摸小丫头的脑袋,“爸爸这就和小小一起吃,大口吃肉!”
村里人一个个喜滋滋地端着杀猪菜,脸上都乐开了花,肉香混着辣椒味儿,那个香啊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阿岚分着分着,忽然觉得不对劲,数目好像对不上。
她脑门上冒出细汗,手都微微抖起来,眼睛慌乱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
坏了,少了一份!
桑婶子站在队伍最后,眼巴巴地看着阿岚手里的勺子,肚子“咕噜咕噜”叫个不停。
眼瞅着前面的人都领到热气腾腾的杀猪菜了,就剩她了,阿岚却停住了动作,半天没动静。
“阿岚丫头?”桑婶子忍不住问,语气里带着疑惑,“咋了这是?不舒坦?”
阿岚脸色都白了,嘴唇哆嗦着,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桑婶子看阿岚慌成这样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感觉不对劲,一把挤开阿岚,目光直直地落在空空荡荡的菜盆上。
“哎哟我的娘诶!”桑婶子一声尖叫,嗓门一下子拔高,,“菜呢?我的杀猪菜跑哪儿去了?”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,纷纷停下吃喝,朝这边看过来。
阿岚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……杀猪菜都是按人头分好的,我也不知道咋回事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你是分菜的,你跟我说你不知道?”桑婶子声音更尖利了,“别人都有,就我老太婆没有?今儿你必须给我说清楚!”
这边吵吵嚷嚷的,周晓自然听见了,拨开人群走过来,皱着眉头问:“咋回事,婶子?”
桑婶子指着空盆,气得直哆嗦:“周晓,你给评评理!这杀猪菜,到我这儿就没了,你说气人不气人!”
阿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眼泪都快出来了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不知道,不清楚”。
周晓眉头紧锁,脑子飞快地转了转,对阿岚说:“你去备菜的屋里看看,还有没有剩的?”
阿岚一听这话,脸上还有些为难,但看周晓不在意的样子,就只好赶紧跑向备菜的房间。
周晓安抚着桑婶子:“婶子,您先别急,等等看,说不定还有剩下的。”
桑婶子心里那股火,腾地就冒起来了。
周晓都发话了,她再闹,显得自己不懂事。
憋着气,站在那儿,脸一直拉着,都能拧出水来。
没一会儿,阿岚跑回来了,气喘吁吁的。脸色看着,总算没那么白了。
“周晓哥,”阿岚声音都带着喘,“还有,备菜房里还有一份……”
她说着,端着菜就跑过来了。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