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令人望之则神魂欲裂的漆黑“死”字,凭空浮现。
其带着寂灭一切的终结道韵,朝着张凡便印了过去!
这正是判官笔结合寂灭之力,所施展出的必杀之技??寂灭?判死!
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。
张凡甚至感觉自己的生机都在飞速的流逝着。
他狂催玄黄诀,金骨也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。
同时斩界戟横于胸前,而戟身之上,更有四色光华流转不休,试图抵挡这一击。
但差距毕竟太大了。
半步寂灭与天帝巅峰,看似只差半步,实则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上的天堑鸿沟!
眼看那“死”字就要印下。
“哥哥!”灵儿大声惊呼道。
情急之下,她竟将那滴一直小心保管的后土神泪,朝着张凡猛地掷去!
金色的泪滴划过了空间,落在了张凡胸口,瞬间没入其中。
一股充满生机的磅礴神性,轰然在张凡体内爆发开来!
这毕竟是太古冥神后土的一丝本源神性。
虽非攻击之能,却拥有着最为纯粹的守护与治愈之力!
张凡周身顿时金光大盛,而那流逝的生机也被强行稳固住了。
体表的死气更是被迅速的驱散着。
他精神陡然一振,便趁此机会,将全身力量,连同后土神泪所灌注的守护神性,尽数注入了斩界戟之中!
戟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,但光芒却炽烈到了极致!
“给我??破!!!”
他双手持戟,以劈山断岳之势,狠狠地斩向了那漆黑的死字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钟楼之外的正面战场上。
此刻青茗、赤练与星璇三人,正配合着北方鬼帝麾下的精锐以及那十二冥神将。
与那十二名轮回使所组成的十二都天轮回阵进行着惨烈的厮杀。
尽管轮回使的单体实力似乎不及冥神将,但由于阵法相连,攻防一体,显得极其难缠。
只见锁链不断横空,竟化作了天罗地网。
不断有联军的强者被锁链洞穿,魂体也随之暗淡下去。
“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了,快想个办法!”
赤练一鞭抽碎了一道锁链虚影,他已经气喘吁吁:“若不破阵,便根本上不了钟楼啊!”
星璇的星盘则在急速转动着,额头上也已见汗:
“此阵的核心便在东南生门之位,但被层层防护着,强攻的代价实在太大了!”
青茗先看了看那高悬的青铜巨钟,又看了看陷入苦战的联军,突然一咬牙道:
“你们掩护我!我要用天池本源,试试看能不能暂时净化一处阵法节点,打开一个缺口!”
然而就在青茗正准备冒险一搏时。
铛!!!
一声仿佛穿越了时空而来的钟鸣,竟毫无征兆的响起!
而且正是从他们头顶的青铜古钟上所发出的。
钟声浩荡,瞬间便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与轰鸣声!
以至于整个轮回井范围内,空间仿佛凝固,时间也为之迟滞了。
而那十二名轮回使所组成的阵法,其运转也陡然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!
他们身上的寂灭气息,在钟声的涤荡下,竟有了不稳的迹象!
此刻所有人,甚至包括判官,都不由得愕然抬头望去。
难道是镇轮回钟自己响了吗?
不!
只见钟楼之巅,不知何时,已然多出了一道白衣身影。
他正背对着众人,仰望着古钟,手中并无撞钟之物,只是将手掌,轻轻的贴在了冰凉的钟壁之上。
竟是白忧。
那位枉死城主,白忧。
可是他究竟是怎么上来的?又究竟是何时上来的呢?
却无人知晓。
他回过头来,脸上依旧是那抹化不开的忧郁,但眼神深处,却满是决绝。
他胸口那枚昭月玉扣,正散发着与钟鸣共振的微光。
“其实钟楼有密道,可直通井底。”
他轻声说道,仿佛在自言自语,却又像是在对下方的张凡传讯:
“但是敲响此钟一次,需以城主魂印为引,消耗三成本源。”
“所以张凡,剩下的便交给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后,他的身形便晃了晃,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,气息更是萎靡了下去。
但他却依旧倔强的站在钟楼边缘,望着下方井口的方向。
钟声仍在回荡着。
而在万魂熔炉空间之内。
那加速轮回盘转动的力量,竟被钟声严重干扰了,因而骤然削弱!
就连判官书写“死”字的神通,也因此而出现了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