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着欧阳蒲芳，察觉到对方眼睛里浮现出强烈的期待神色。
什么情况？
难道她认识杨一她们？
对！
杨一她们曾经都是紫阳道院的学生，有道院领导认识她们倒也不足为奇，只是她们都戴着面具，没有以真面目示人，欧阳蒲芳不应该辨认出她们的真实身份吧？
“欧阳副院长，按理说我不应该拒绝的，但她们毕竟是我的追随者，所以她们愿不愿意见您，我需要征求她们的意见。”杨浩诚犹豫说道。
“好，我……”
这时。
杨二戴着面具走了出来。
她漠然的眼神定格在欧阳蒲芳身上，淡淡说道：“欧阳副院长，你的学生张欣雅已经死了，她想告诉你的是，她对不起你的栽培，如果有机会，下辈子可以报答你。”
“张欣雅？”
欧阳蒲芳身躯一颤，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二说道：“你就是张欣雅，你的声音我很熟悉，还有你的身形……没错，就是你。”
“她死了！”杨二说道。
随即！
她转头看了眼杨浩诚，说道：“东家，我们以后不想见紫阳道院的任何人，也不会再从武道室出来，希望您能够允许。”
“我尊重你们的选择。”杨浩诚说道。
“谢谢。”
杨二说完，重新看向欧阳蒲芳，平静说道：“有一位姐妹让我转告您，您的女儿已经死了，她这辈子无法行孝道，下辈子，下下辈子……再报答您的生养之恩。”
“混账……”
欧阳蒲芳的身躯颤抖起来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眼神死死盯着杨二，厉声说道：“她没死，我知道她没死，视频里的身影……就是她，我绝对不会看错。”
说着！
她身上爆发出恐怖威压，一瞬间让杨二和杨浩诚，蓝欣琳等人都不忍住连连后退。
“她在武道室吗？我去见她，我想问问她，这八年时间到底在衡界发生了什么事情，为什么……”
咻！咻！
两道身影出现在大厅里。
唐雪身上爆发出恐怖威压，冷冷看着欧阳蒲芳说道：“欧阳院长，你这是要以大欺小？当我们四季武道学院没人了吗？”
“你们给我让开，我要去见我女儿。”欧阳蒲芳怒喝道。
“你女儿？”
唐雪转头看向杨浩诚。
杨浩诚轻轻摇了摇头，随着欧阳蒲芳散发的威压为唐雪挡住，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欧阳副院长，何必呢？她如果没有苦衷，又怎么会不愿意认您这个母亲？或者说……您执意要见她，是想逼死她吗？”
逼死她？
欧阳蒲芳的身躯一晃，身上散发的威压瞬间消失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红着眼睛，重新看向杨二。
杨二没有说话，而是转身朝着楼梯方向走去。
杨浩诚沉默片刻，看着满脸悲痛的欧阳蒲芳，轻声说道：“欧阳前辈，我答应过她们，不会把她们在衡界遭遇的事情告诉别人，但我可以告诉您，她们在衡界那么多年，不比在地狱里强多少。”
欧阳蒲芳闻言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猜到了。
以女儿的自尊心，也只有在衡界遭遇到极度凄惨的下场，饱受长时间的非人折磨，才会不愿意见自己。
只是……
她心疼啊！
如果可以，她愿意把女儿遭受的痛苦，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，哪怕让自己更加凄惨十倍百倍，都心甘情愿。
唐雪和梦自在面面相觑。
他们已经听明白了。
那四位追随杨浩诚从衡界出来的女子，其中有一位是欧阳蒲芳的独生女，而那个女孩在衡界遭遇到非常悲惨的事情，所以不愿意与母亲相认，可以说……那个女孩是不愿意再面对以前的所有事，所有人。
人没死，精神却已经崩塌。
人没自杀，或许只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他们心里滋生出几分怜悯，看着欧阳蒲芳痛苦的模样，也产生几分同情。
“欧阳副院长，杨浩诚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，而且他很聪明，你女儿以后跟在他身边，他会帮你女儿从痛苦中走出来的，给她点时间。”唐雪轻声说道。
“谢谢！”
欧阳蒲芳感激说道。
随即！
她转头看向杨浩诚，翻手间取出一件储物器，几步上前塞到杨浩诚手里，哀求道：“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，请你以后善待她……善待她们。”
“欧阳前辈，我不需要……”
“拿着，这是我的心意，也是一个当母亲的一点……慰藉。”欧阳蒲芳摇了摇头，苦涩说道：“她还活着就好，哪怕只是在视频里看到她，我也满足了。”
杨浩诚鼻子一酸，缓缓抬头。
母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