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小刘眼底翻涌的暗色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老狐狸,倒是新够狠。”
饶有兴趣地看向小刘,刘帅接着询问道:“你觉得我们能护得住你?”
小刘却不慌不忙,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角。
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赌一把。”
刘帅依旧保持沉默。
可眼神像把锋利的刀在小刘身上来回剜动。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凝固,只剩低音炮残余的震颤在耳膜上轻挠。
我攥紧手心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生怕下一秒刘帅就会掀翻桌子。
“我们可以信任小刘。”
“信任他?”
看到我竟然向着小刘说话,刘帅终于开口了。
只是声音特别冰冷。
“他凭什么值得你拿命担保?”
我先是看了小刘一眼,随后才苦笑着说道:“周哥派人摸我底细,盯上了郭帆,而且那人跟踪了郭帆三天,就在他准备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,小刘……”
我话刚说了一半,小刘便直接接过了我的话。
“我抹了他脖子。”
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,小刘突然轻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。
火星溅落在刘帅脚边的空酒瓶上。
“那小子藏在巷子里发消息,我用匕首抵住他喉咙,问他想留全尸还是喂野狗。”
刘帅盯着小刘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沉默了好一会,才开口询问道:“你就不怕周哥知道是你动的手?”
小刘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,在猩红的灯光下映出他眼底跳动的阴影。
过了好一会,才开口说道:“怕啊,所以这不是给你们送投名状来了?”
将烟灰弹在满地狼藉的酒瓶碎片上。
小刘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:“周哥连跟了他十五年的老陈都能派人开车撞死,我这条命在他眼里,不过是棋盘上随时能弃的卒子。”
听着小刘的话,刘帅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。
就连声音都忍不住陡然提高。
“开车撞死?为什么?”
小刘似乎不是太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不过盯着刘帅看了许久,最终还是深深叹了口气。
语气无奈地开口说道:“老陈想金盆洗手,带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,可老陈在周哥身边干了十五年,管账、洗钱、平事,手上攥着能让周哥牢底坐穿的账本。”
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,小刘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嘴角逐渐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“你以为周哥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,是靠什么瞒天过海的?”
刘帅猛地站起身。
由于激动的缘故,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,顺带着带翻了身旁茶几上的几个啤酒。
“就算有账本,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?”
听着刘帅的询问,小刘却只是冷笑。
在刘帅探寻的目光中,总算是再次开口了。
“最惨的不是老陈,他女儿今年才十八岁,车祸那天刚好放学回家,老陈亲眼看着女儿在车轮下……”
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我只觉得后背发凉,胃里一阵翻涌。
刘帅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植物人?那……那老陈老婆呢?”
“跳了江。”
小刘猛吸了一口烟,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浓厚的眼圈。
“尸体三天后才在下游被发现,怀里还死死抱着女儿的书包。”
刘帅跌坐在沙发里,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摸出一根烟,打火机的火苗在指间摇晃三次才点燃。
我当时只听小刘说了一个大概。
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,却不知道。
现在听着小刘的讲述,心里也是真觉得心惊胆战。
卧槽。
周哥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?
心里这么想着,我便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真踏马的狠。”
瞥了我一眼,小刘冷哼了一声。
“这还不算,那丫头现在还躺在市立医院 IU,每天医药费上万,不过医生说伤到了脑部神经,以后基本上就是植物人,但是她爸妈都已经没了,身边亲戚也怕惹火上身,医院用又不是做慈善的地方,估计很大可能就是一家人在下面团聚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天,默默将手伸向小刘。
“把你烟给我一根。”
玛德。
我每次遇到周哥的时候,都觉得周哥特别严肃。
不过心里也没有过于怀疑。
毕竟坐在那个位置上,要是没点雷霆手段的话,手底下人压根就不可能听话。
但是我没有想到,周哥做事不仅狠,而且还特别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