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开着，一个女人正扶着车门框，身形有些摇晃，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勉强撑住。
她穿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，长发披肩，脸上架着副细边眼镜，额角渗出的细汗打湿了几缕发丝，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。
她正努力想站直身体，但两条腿却不太听使唤，微微颤抖着。
“就是她，赵神医，您快给看看！”小飞在一旁急得团团转。
“赵医生，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朋友，苏晚晴。”
小飞的声音带着点急切，替旁边扶着墙的女子介绍道。
苏晚晴抬起头，望向赵凡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还透着些许力不从心：“赵医生，听小飞说过您很多次，冒昧来打扰了。”
赵凡的注意力落在她那两条被风衣和长裤遮挡的腿上。
虽然看不真切，但能感到那里的肌肉线条似乎不太对劲，一种僵硬和无力感交织着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赵凡侧身，指了指旁边的空诊室。
小飞赶忙想去扶苏晚晴。
苏晚晴轻轻摇了下头，贝齿咬着下唇，自己撑着墙壁，一点一点，极为费力地往诊室挪动。
每一步都显得沉重，耗尽了气力，但她身姿尽量维持着，不让自己显得过于难堪。
赵凡跟在她身后，留意着她移动的方式，没说话。
进了诊室，苏晚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气息微促。
赵凡拉过对面的椅子坐定，直接问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都做过什么检查？”
苏晚晴缓了口气，把情况细细说了一遍。
大概三个月前，腿偶尔发软，当时没当回事，只当是工作累着了。
后面越来越不对劲，走路开始晃，得扶着东西才行，到现在，几乎走不了路，两条腿又麻又沉。
但也不是完全没感觉，有时候还像有针扎似的疼。
大医院跑了好几家，核磁、肌电图、神经传导，能做的都做了，连腰椎穿刺都试过，结果都说没问题。
医生们也没辙，有的猜是少见的神经毛病，有的甚至拐弯抹角问她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。
听她说完，赵凡伸出手：“手腕。”
苏晚晴略微停顿了一下，还是把白皙的手腕递了过去。
手腕很细，皮肤触感微凉。
赵凡的手指搭上她的寸口，闭目凝神，感受着指下的跳动。
脉象沉，涩，经络里似乎有股气机不顺畅，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，可又跟常见的中毒或者中蛊不太一样。
透着古怪。
片刻，赵凡松开手，思忖着开口：“你这情况，单从脉象和叙述看，确实挺复杂。”
“得检查一下你腿部的情况。”
苏晚晴闻言，身子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些，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下意识地收拢。
赵凡看着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外裤需要脱掉，我得看看腿上的经络、肌肉反应，还有皮肤状态。”
诊室里安静地能听到灯管的微弱电流声。
小飞站在一旁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晚晴脸颊上浮现一抹淡红，有些局促不安。
她家教向来严格，穿着打扮都偏向内敛，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脱外裤……
就算他是医生，也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心里别扭得很。
她抿了抿唇，声音低了些：“……非要这样吗？”
赵凡的态度没什么变化。
“病灶在腿上，不检查清楚，没法对症。”
“经络气血怎么走，肌肉有什么细微变化，皮肤颜色温度怎么样，这些都要直接看、直接摸才能判断。”
他的话语间没有半点杂念，反而让苏晚晴心里的那份抗拒松动了些。
她也明白，赵凡说的是实话。
为了这个怪病，她受的检查和打量已经够多了，眼下似乎也没别的路可走。
深吸了口气，苏晚晴像是做了决定，轻轻点了下头，“好……麻烦赵医生了。”
她转向小飞：“你……你先出去等一下，行吗？”
小飞像是得了赦令，忙不迭地点头：“好好好，我就在门外，有事你叫我！”
说完，他快步退出了诊室，还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诊室里只剩下赵凡和苏晚晴两人。
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苏晚晴站起身，扶着旁边的检查床，背对着赵凡，双手有些颤抖地解开风衣的扣子，然后是里面长裤的拉链。
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在这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凡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墙上的经络图上，没有回头。
直到听到苏晚晴轻轻说了一声“好了”，他才转过身。
眼前的景象让赵凡也不由地顿了一下。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