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器灵也显得异常躁动：“那边！那边有东西在叫我！很熟悉的感觉！”
林婉儿立刻警觉起来，将长剑横在胸前：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独狼摘下了脸上的战术防毒面具，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。他的右眼已经被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取代。“肯定是陷阱。”他的声音因为没有了面罩的阻隔，清晰了许多，也更显沧桑。“但我们必须去。如果不去阻止他，后果比踩进陷阱严重得多。”
通道深处刮来一阵阴风，裹挟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动静，还有什么湿腻的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。
墙壁接缝开始往外渗黑色的油状液体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，聚成一滩，蠕动着伸出细小的触须。
“他来了。”独狼面罩下的声音嗡嗡作响，左臂的武器接口弹出，幽紫色的能量顺着刀身纹路爬升。
他猛地转身，面对着涌来的黑暗：“你们走。x0区有备用数据终端，能找到真正的封印点。”
叶阳没动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独狼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了一下：“零号实验体。二十年前，叶青山实验室爆炸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：“也是他给你留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黑暗里，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越来越响，夹杂着关节扭动的脆响，数百具半机械化的尸骸轮廓隐约可见。
独狼飞快地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塞进叶阳手里：“你爹留的最终密钥。去x0区，找到控制终端。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林婉儿拉住叶阳，“它们在封锁出口！”
独狼全身的武器接口全部打开，机械臂变形为多管炮台，肩部也弹出了小型导弹发射巢：“我断后！十分钟！”
叶阳攥紧了芯片，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刺痛掌心。
他最后看了独狼一眼，拉着林婉儿冲进了右侧标记着“核心区-x0”的通道。
身后传来独狼低沉的声音，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：“记住，不管看到什么，别信自己的眼睛。”
x0通道比主通道窄得多，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密集的符文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。
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废弃的生物识别装置，上面的编号触目惊心。
通道两侧，是一排排高大的培养舱。大部分玻璃罩已经碎裂，露出里面干瘪蜷缩的组织。
但有几具培养舱完好无损，淡绿色的营养液里，悬浮着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那些轮廓的体表，覆盖着和叶阳身上极其相似的龙鳞。
“这些……”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我的克隆体。”叶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只有握着斩魔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或者说，叶青云的试验品。”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圆形合金门，门锁处的控制面板被暴力破坏，线路烧得焦黑。
叶阳找到一个隐藏的数据接口，将独狼给的芯片插了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闷响，门锁解开，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的景象，让两人脚步一顿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，直径至少三十米。实验室中央，矗立着一个复杂的环形装置，表面同样布满了繁复的龙纹。
装置中心，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晶核，正在缓慢转动。每一次转动，都有一圈无形的能量波动沿着地面嵌着的特殊导管扩散开去，实验室的温度也随之降低几分。
环形装置的外围，十二具悬浮的培养舱呈放射状排列。
每一个培养舱里，都有一个叶阳！
从襁褓中的婴儿，到七八岁的孩童，再到少年，青年……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比现在的叶阳还要年长几岁的克隆体！
他们都闭着眼睛，仿佛沉睡。所有克隆体的背部，都生有发育不全、形态扭曲的龙翼，脖颈后面烙印着不同的编号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婉儿低声惊呼，“这些克隆体……有的绝对超过二十年了。”
“草！”黑龙器灵从剑柄里钻了出来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批货！是叶青云当年从你爹实验室偷走的原始样本！”
叶阳走近，逐一查看培养舱的控制面板。所有克隆体的生命维持数据，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坐标——松花江底。
而所有数据记录的起始标注日期，无一例外，全是：1983年4月17日。
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，投射出一个全息影像。
是叶青云。
但看起来年轻得多，大概三十岁出头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热切。
“亲爱的侄儿。”全息影像开口，发出的却是现在叶青云那苍老而沙哑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