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发生的一切，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，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那三尊挡在陆棠霜身前的上古神将——
人皇、蛮帝、魔尊——身体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。
裂痕之中，透出刺眼的光芒，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。
“哈哈哈……原来，这就是爱吗？”
人皇的身体最先开始崩解，光芒从裂缝中射出，他却仿佛毫无痛楚，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笑容。
“守护弱小，帮助他人，这种感觉……真好……”
蛮帝那魁梧的身躯也开始破碎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喃喃道：
“力量，不是用来征服和杀戮的……而是用来保护……”声音越来越低，最终化为光点消散。
魔尊仰天长啸，周身魔气翻滚，却不再是之前的狂暴与毁灭，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和。
“毁灭不是终结，秩序也不是永恒……或许，真正的道，在于守护那份纯真……”
轰——！！！
三尊叱咤风云的上古神将，在中小学生道德日记的终极教化之下，带着各自不同的感悟，化作漫天光点，彻底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间。
“噗——！！！”
步生根再也支撑不住，张口喷出一大股鲜血。
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，仿佛苍老了几十岁，原本化神巅峰的气息荡然无存，丹田气海彻底空虚，连站立都变得困难。
千手如来，一招出，修为毁。
他完了。
陆渊看着眼前这一幕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金戈铁马卷虽然还在，但召唤出来的四神将已经没了三个，威力大减，而他自己也因为强行催动法宝，寿元大损，实力锐减。
最大的底牌没了，自己也废了一半，而对手陆棠霜却毫发无伤，甚至还收服了一个变异的妖仙……
完了，流云宗完了，自己也完了。
陆渊脑中飞速盘算，现在唯一的生路，就是趁着步生根也废了，赶紧带着弟子们逃离这里，或许还能保留一线生机。
至于剑仙传承……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。
“师父！”
“掌门！”
就在陆渊心生退意之际，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只见刘老汉和风月仙子，一瘸一拐，一个捂着老腰，一个扶着胸口，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步生根面前，将他搀扶住。
“师父，您没事吧？”
风月仙子，哦不，现在是风月老太婆了，她急切地问道，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妩媚，只剩下担忧。
刘老汉更是老泪纵横：“师父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，我们快走吧！”
步生根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徒弟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惨笑一声：“走？往哪走？今日之后，枯树宗怕是……”
另一边，雁孤鸿、花不凡、陆佳三人也反应过来。
立刻飞身来到陆渊身前，将他护在身后，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陆棠霜。
雁孤鸿手持长剑，神色凝重：“陆棠霜，你当真要赶尽杀绝，不念往日同门之谊？”
陆棠霜缓缓从空中落下，青衣飘飘，眼神冰冷，丝毫没有因为刚刚的大战而有半分疲惫，反而因为境界的稳固，气息更加悠长。
她没有理会雁孤鸿，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众人。
突然——
“喵~”
一声猫叫响起。
妖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陆棠霜身边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腿，然后抬起头。
金色竖瞳冷冷地扫视着流云宗和枯树宗的众人，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。
“嘶——！”
雁孤鸿、花不凡、陆佳，包括刘老汉和风月老太婆，全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妖仙！
这可是上古时期能跟人皇、蛮帝、魔尊掰手腕的存在！
虽然只是残存意志，但刚才那变身超级赛亚猫的架势，谁看了不害怕？
更何况，现在他们这边，两个最能打的掌门都废了，剩下他们这些小辈，哪里够这只金毛大橘猫塞牙缝的？
“主人~”
妖仙扭头，看向陆棠霜，声音竟然变成了软糯的少年音。
“那个破画卷太碍事了，我帮你拿回来吧。”
说着，也不等陆棠霜同意，妖仙小爪子随意一挥。
嗡——！
原本悬浮在陆渊头顶，光芒暗淡的金戈铁马卷，竟然瞬间脱离了陆渊的控制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飞到了妖仙爪子。
“噗！”陆渊本就重伤，心神与法宝相连，此刻法宝被夺，更是伤上加伤，又是一口老血喷出，差点直接昏死过去。
妖仙拿着画卷，颠了颠，然后恭敬地递到陆棠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