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怎么会。”
只见谢槿宁正捂着自己的被子,一脸惊恐地看着满屋子的人“母……母亲,您这是做什么?”
而迟迟未能出现的陈荩,也在这一刻跳了出来,捂着嘴巴满脸惊讶道“天呐,主母这是做什么,是要趁我家小姐生病,来要她的命不成。”
盛婉和林六婆都愣住了,一时间说不上话。
谢槿宁看到了纱帐外站着的大夫,尖叫了一声“啊!”
她装作不知那是大夫,捂着被子哭泣道“母亲,您为何要带着外男来我房中,您……您这是趁着父亲不在家,想对我做什么呀。”
谢槿宁哭得极为大声,大到连站在院前的奴才们都听见了,还以为盛婉趁着谢文清不在,要辱谢槿宁的名声。
“你!休要胡说!”
到了这时候,盛婉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眼前这丫头片子诓了,竟掉入了她设的陷阱里。
她立刻让人全都退了出去,可陈荩哪会给她这个机会,她大喊道“来人啊,快来人啊,快来救我家小姐!”
陈荩小时候本就练过武,这会气沉丹田,嗓门更是大得很,喊得整个相国府都听见了。
“你闭嘴!”
林六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气急败坏地就要上前捂住陈荩的嘴。
可她的力气哪大得过陈荩,陈荩轻轻一推,她便一个踉跄,身子就往后仰,连带着一群奴才,在地上倒成了一团。
整个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混乱,桌椅翻倒,杯盘碎裂,奴才们此起彼伏的喊声,让一旁的盛婉头都要炸开了,她揉了揉眉心,冷声呵道“都给我住手!”
霎时间,屋子里一片寂静,没人敢动,也没人敢发出声响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触怒了她。
“出去。”
盛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陈荩见状也不好再发作,收手退到了一旁,奴才们这才能依次退了出去。
盛婉站在原地,目光冷冷地扫过纱帐后的谢槿宁,隐约可见谢槿宁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庞。
“你还真是好手段。”
纱帐后,谢槿宁轻轻笑了一声“主母过奖了。”
而且,好戏,还在后头呢。
盛婉的脸上带着愠色,可她也不好再发作,转身离开了屋子。
陈荩朝着外边张望了一眼,见盛婉的人都已经走了,这才回到屋子里,替谢槿宁束起了纱帐。
“都走了。”
谢槿宁点了点头,掀开一直被她捂着的被子,底下藏着的衣服和发饰这才显了出来。
陈荩拍了拍胸口,重重地呼了声气“小姐,你不知道我刚才都快要吓死了。”
原本她都打算换下衣服,躲进被子里试图蒙混过去,可就在那时,窗外忽然出现了声响,她本以为盛婉还派了人偷偷闯进来,整个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了。
却没想到翻窗进来的人是谢槿宁。
“还好小姐回来了,不然刚才盛婉那样子,我根本混不过去。”
谢槿宁收拾着丢在床上的东西,淡声道“盛婉并不蠢,想想就知道我今晚定是不在,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她岂会错过。”
“嗯……”陈荩点了点头,又道“说起来,小姐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?”
“我回来的时候,刚好看见盛婉身边的小厮跑去后门守着,便察觉到有事发生。所幸那时候我已经进府了,便从院子后边的篱笆翻了进来。”
陈荩满脸崇拜“小姐,你也太警觉了。”
谢槿宁无奈地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了窗外“为何今晚盛婉会突然过来?”
“谢沐瑶出事了。”
谢槿宁闻言,皱了皱眉,抬眸看向了陈荩,示意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谢沐瑶从昨日开始便高烧不退,今晚谢殷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,都束手无策,于是,他死活要去拿相爷的牌子进宫,请御医来。”
“他疯了不成?”谢槿宁生了些愠色“进宫的牌子就这么被他随手拿了,那是不是意味着谁都可以拿相国的牌子进宫,包括贼匪。”
“是啊,谢殷此举着实是把相爷,乃至整个相国府的人都架在油锅上,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只要‘瑶姐姐’。”
谢槿宁听到这,不由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也是,他那被门挤了的脑子里,也只剩下这些了。”
陈荩十分赞同地说道“可不是嘛,不过,这还不是今晚唯一骇人的听闻。”
“还不是?”
谢槿宁有些惊讶了,她这只出去了一趟,怎么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“听说,那谢沐瑶原本是昏睡着,怎么救治都醒不过来,可就在今晚,她忽然就跟中了邪似的醒了过来,拿起剪子逮着人就捅,还把谢殷捅出了个血窟窿呢。”
这倒是令谢槿宁惊讶了一下,如此反常,还真是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