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，空气污浊。
“瓜子花生矿泉水嘞……”
狭窄的车厢过道内，胖乎乎的女列车员推着小车，踩着满地的瓜子壳沿途叫卖。
九十年代还没有动车高铁，几乎清一色的绿皮火车，内部环境和乘坐感受都非常糟糕。
车厢里，有打牌的，大声说话的，抠脚的，打呼的……
孩子哭，大人闹！
最奇葩的是，有人挑着几只鹅也上了火车，刚好就坐在陆今安同一个卡座。
“安哥，铁牛怎么没来？”
陈亮捏了捏鼻子，身边这个挑鹅的大叔身上有股子怪味，腥臭腥臭的。
“亮子，铁牛出事了！”
陆今安终于将实情告诉了陈亮。
“艹！”
得知欧铁强被打进医院了，陈亮勃然大怒：“安哥，咱还去什么广东，抄家伙砍了城西帮再说！”
说完，他作势真的要下车！
“之前不告诉你，就是怕你冲动！”陆今安眉头一皱，按下了陈亮的肩膀。
“兄弟挨打，我能不冲动吗？”
“事情已经解决了，我赔了三十万！”陆今安沉声道。
本以为重生后赚了第一桶金，结果是给黑猫那王八蛋赚的。
“安哥，你开玩笑吧，三十万？”
“嗯，我卖了颗玉扳指！”
陆今安将古玩市场的事简单讲了一遍。
听完陈亮豁然开朗，但他还是很不服气，咬牙道：
“安哥，黑猫那王八蛋敢要三十万，咱决不能这么便宜了他！”
“我说过，那是给他买棺材的钱！”
陆今安倒是一脸平静，缓缓道：“老亮，我最后再说一次！赚钱才是王道，今天没了三十万，往后我们要赚三千万，三个亿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三个亿？
陈亮一听傻眼了，他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多钱，还是安哥牛逼，醒着也能做梦！
“小伙子，你们是搞传销的吧？”
旁边那个挑着大鹅上火车的中年汉子忍不住了，他看着陆今安问道：“是不是做安利的，我闺女也在搞这个呢！”
安利。
九十年代末开始，这个直销品牌特别火，打着保健的口号，卖一些死贵死贵的产品，张莉莉那贱人就做过安利产品。
“大叔，你的鹅拉屎了！”
陈亮满脸嫌弃的捏着鼻子，指了指车座下竹筐里的大鹅。
“当然得拉屎了，不然鹅会憋死的！”汉子冲陈亮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焦黄的大烟牙。
“艹！”
听到对方的回答，陈亮很无语，他要表达的意思是鹅拉屎吗？
次日。
早上八点，火车到达终点站，深圳。
陆今安和陈亮挤在人潮之中，好不容易走出火车站。
第一次来广东的陈亮瞬间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所震惊，火车站前密密麻麻的人，比江州过年还热闹！
“安哥，咱们现在去哪？”陈亮东张西望，情绪亢奋。
“看好你的东西，这地方龙蛇混杂，别被偷了！”
“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，再联系我表哥！”陆今安好心提醒。
九十年代的深圳火车站，骗局百出，扒手更是让人防不胜防，总之要多乱有多乱。
“表哥？”
没想到安哥在这种大城市还有亲戚，果然牛逼！
啐！
陈亮随意往旁边地上吐了口唾沫，结果立马有手臂上缠着‘卫生’二字黄色袖章的工作人员朝他围了过来。
“站住，这里不让随地吐痰，不知道吗？”
一名满脸横肉，长相蛮狠的中年男挡住了陈亮他们的去路。
“我吐都吐了，你想怎样？”
陈亮到底是混社会的，立马觉察出这些人来者不善。
“要么罚款，要么你怎么吐的，怎么给我舔回去！”中年男态度嚣张。
“艹！”
陈亮一听火冒三丈，好在一旁的陆今安拉住了他。
“哥们，罚款要多少？”
陆今安知道对方什么来路，这些人就是戴着臂章的骗子，不过人家有组织，有团伙，如果花几块钱能解决问题，也省去惹麻烦了。
“罚五百吧！”中年男坏笑。
“多少？！”
陆今安气笑了：“我兄弟吐的黄金啊，要五百！”
“小子，你要么叫罚款，要么跪下把吐的痰舔干净，少他妈叽叽歪歪！”
另一个光头壮汉听到陆今安这么说怒了，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。
“想让我们跪下，你长毛了吗？”
陈亮也不甘示弱，当即怼了回去。
“你们是不是皮痒了，想找打？”中年男冷笑，话音刚落旁边又有几名带臂章的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