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漪从门后悄然无声走了出来,她迟疑着说道:“陛下,如果没有其余事,臣女也先行退下了。”
眼前的男人态度变化太大,让她无法捉摸凌墨宸的心思。
却不想她刚往门的方向迈开两步,身后传来凌墨宸寒魄的声音。
“今日的事情,与你有关?”虽是疑问,但是男人的声线笃定。
元清漪的脚步被迫停下:“臣女只是找了两个小宫女,随意言论两句,其余事情并未插手。”
毕竟凭借凌墨宸的能耐,如果他有心要查,又有谁能隐瞒。
谁能够想到西凝伊竟然想要占据柔歆殿,这个宫殿按照自己前世的品阶,原本没有资格居住,但只因为她说一句喜欢,凌墨宸毫不犹豫应允。
可未曾想到,现如今这里竟然成了皇宫的禁地,这一切是因为她吗?
凌墨宸抬步走到她的面前,薄唇冷勾。
“不过是随便两句,便让两个嫔妃针锋相对,你确实很有本事!你针对徐溪清,是因为她之前在寿宴中下毒谋害你吗?”
男人只一句话,清楚地点明了要害。
这让元清漪心中激起波澜,原来,他知道寿宴之日,徐溪清暗中做了手脚。
可是即便如此,她仍能成为后宫的宠妃,无须承受任何的影响,而自己一步错,便将万劫不复。
元清漪抬起美眸,扬唇说道。
“回禀陛下,臣女此举并非为自己,而是想替陛下分忧,毕竟西衡公主性格跋扈,现如今刚入宫若不加压制,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风波。”
她上前一步说道:“西衡国跟我国目前正在交战,现下贸然求和恐另有心思,还望陛下多加谨慎。”
凌墨宸忽然间低笑出声:“后宫之事尚且有皇后操心,朝堂之事更轮不到你插手,难不成朕还要当面感谢你不成?”
他的声音霍然阴沉:“元清漪你究竟有多少事情,瞒着朕!”
元清漪神色未变,开口说道:“陛下,我承认今日之举,确实心存私心,但我并非圣人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若有人意图伤我,我绝不会手下留情!”
树枝上的枯叶随风飘零,淅淅沥沥洒落在周围。
凌墨宸眸光灼灼凝视着她的俏容。似乎要将她凝结在灵魂之中。
“既然如此,你为朕舞一曲,若是全力以赴,朕便恕你无罪。”
他随手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箫,放到了削薄的唇间,悠扬的箫声随着徐徐的清风飘荡。
熟悉的声音传入到耳膜,元清漪的神色微恍,耳膜旁的笛声随之交融,前世的场景涌入到耳膜。
同样也是在柔歆殿的大树之下,伴随着他的萧声迎风起舞,那是她为数不多能放松的时候,毕竟那时候有她护着自己,她无须担心受伤。
少女红唇扬起灿烂的笑容,踮着脚尖扑入到他的怀中,娇柔地撒娇。
“陛下,答应臣妾,日后你只能为我一人吹箫,可好?”
元清漪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,娇柔的身影随着徐徐的清风舞动,她柔软的长发飞扬,将少女娇媚尽数展露。
翩翩的舞姿妖媚,浑然天成,无须再有任何的伪装。
凌墨宸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笛子,心中层层的怀疑最终落下帷幕。
从初次见面时候,惊鸿一瞥,她脚步间的凌乱,再到后面一次次的交锋,就算她有意隐瞒曾经的一切细节,但仍被他看出了其中的破绽。
他曾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,竟将毫无相干之人,当成了阿柔!
但当她落入到自己怀中时候,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,让他一次次质疑她的身份,但却又不愿承担一个现实!
前世他拼劲全力,不惜一切为代价复活自己所爱,但当重生后再次相遇,他才知道他曾以为的深爱,只是她的伪装!
就算他当着她的面,册封他人为妃,就算宫中传出他专宠徐溪清的消息,她仍能这般的波澜不惊。
只因为,她从未爱过自己,否则怎会千方百计隐瞒身份,逃离自己的身侧!
凌墨宸的大手紧握,根根的青筋凸出,这段时间被强压的毒性翻涌袭来,剧烈的疼痛席卷着周身。
所有的期待,在此刻顷刻间化为了灰烬,如同宫殿顷刻坍塌。
一曲悄然落幕,元清漪止住了自己的脚步,抬眸望向着凌墨宸。
就算她不愿意承认,但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,那就是眼前的男人,认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。
否则,他断然不会取出玉箫跟古琴,更在今日多次的试探!
就在这时,耳膜旁传来了凌墨宸的声音。
“元清漪!朕问你最后一次,你可愿入宫为妃?”
“你如果入宫,朕可以许你一切想要之物,必定护住你周全。”
元清漪的心脏揪动,无数的画面翻滚在脑海,可从始至终他宠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