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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被贵妃配给太监当对食后 > 第1022章 杀死你的软肋

第1022章 杀死你的软肋(2/2)

听见两个哑奴说话!他们说……说沈将军的密信今夜必到京城!信使扮作送炭的脚夫,巳时三刻从永定门进,走的是西大街!”戴青面色陡然阴沉。芳草却不管不顾,膝行两步,猛地抬头,眼中泪光与血光交织:“李将军!求您……求您看在那些街坊邻居的份上,救救他们!方才奴婢看见,小五哥被拖去后院柴房了,他们……他们在给他灌哑药!”李云儿浑身一震。戴青眸光如电扫向芳草,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。可就在这一瞬,李云儿动了。她没有扑向芳草,也没有看向戴青。她只是抬起左手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支浸透自己血的冻梨枝银簪,狠狠插进自己右手手背!簪尖刺破皮肉,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腕骨蜿蜒而下,在大红喜服上洇开一朵狰狞的梅。“啊——!”她痛呼出声,却不是哀鸣,而是啸叫,像困兽挣断铁链的第一声嘶吼。戴青瞳孔骤缩,本能伸手去抓她手腕。可李云儿早有预谋,右手猛地一翻,竟将整支银簪生生拧断!半截断簪带着血肉被她攥在掌心,尖锐断口直指戴青咽喉。“你敢碰我一下,”她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刀,“我就用这断簪,剜出你左眼!你信不信?”满堂死寂。鼓乐停了。烛火凝固。连檐角铜铃都不再轻颤。戴青的手停在半空,离她手腕仅余三寸。他盯着她染血的掌心,盯着她因剧痛而扭曲却燃烧着火焰的脸,喉结上下滚动,竟第一次,没能说出一个字。就在这死寂将要炸裂之际,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,短促如刀割布帛——是小五的声音。李云儿眼睫一颤,握簪的手猛地一收。戴青几乎同时低喝:“住手!”可已经晚了。一道黑影自房梁跃下,动作快如鬼魅,袖中寒光一闪,直取李云儿后心!是戴青安插在暗处的影卫,见主子受制,悍然出手。千钧一发之际,李云儿竟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那寒光,将断簪狠狠刺向自己左眼!戴青暴喝:“不要——!”影卫收势不及,刀锋堪堪擦过李云儿耳际,削下一缕青丝。而李云儿手中断簪,已距左眼球不足半寸,簪尖血珠悬而未落,颤巍巍映着烛火。“再动,”她喘息粗重,左眼瞳孔因剧痛而收缩,声音却淬着冰渣,“我就把这眼睛,挖出来,喂狗。”影卫僵在半空,刀尖嗡鸣。戴青死死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沙哑: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他缓缓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,对影卫挥了挥手。那人如蒙大赦,倏然隐入梁上阴影。戴青深深吸了一口气,弯腰拾起地上那半截染血的冻梨枝银簪。他用拇指抹去簪身血迹,露出底下细密刻痕——那是李云儿幼时,用小刀在上面歪歪扭扭刻的三个字:李、小、五。“你赢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将断簪轻轻放在香案上,与那两盏合卺酒并排,“今日不拜堂。”李云儿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,随即又被更汹涌的疲惫淹没。她慢慢收回手,任由鲜血滴落在喜服襟前,一朵,又一朵。戴青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沉重。经过芳草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却没有看她,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把小五……还有其余人,全放了。即刻。”芳草伏地叩首,额头触着冰冷青砖,肩膀剧烈颤抖。戴青掀开帘子,夜风灌入,吹得他红袍猎猎。他站在阶前,望着远处宫墙之上,一轮惨白新月正悄然升至中天。“传令下去,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撤掉所有红绸。明日一早,备车。本王要亲自送李小姐……回她该回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最终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消散在风里:“回沈府。”李云儿站在香案前,听着门外车马声次第响起,听着哑奴们沉默奔走的脚步,听着芳草压抑的啜泣。她慢慢抬起右手,看着手背上那个血洞,血已不再涌,却疼得钻心蚀骨。她忽然想起爹爹教她射箭时说的话:“云儿,弓弦拉得太满,会断。人心压得太狠,会碎。可碎了的弓,还能修;碎了的人心……”爹爹没说完的话,此刻在她耳边轰然炸响。她低头,凝视香案上那支断簪。簪尖朝上,像一柄不肯倒下的剑。窗外,新月如钩,清辉遍洒,照见满庭狼藉红绸,也照见她袖口下,那只一直藏在暗处、始终未曾松开的左手——五指紧攥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虎符,棱角已被汗水浸得发亮。那是她今晨趁戴青拂袖离去时,从他腰间蹀躞带上悄然卸下的。西戎摄政王的虎符。此刻正静静躺在她染血的掌心,冰凉,沉重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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