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跟雪有仇似的,“你媳妇去井台打水了。”
父子俩沉默地扫着雪。李海偷瞄父亲的脸,那张被岁月犁出深深沟壑的脸上看不出昨晚争吵的痕迹。他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个……”李海终于开口,“昨天在婉茹家,我不该顶撞您。”李君卿停下扫帚,直起腰来:“哼,现在知道错了?”但他的语气已经软了几分,“去把鸡喂了,你娘说今天要杀只鸡待客。”
陈秀兰提着水桶回来时,脸颊冻得通红。她看见院子里和谐的景象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爹,海子,进屋吃饭吧,娘熬了小米粥。”
早饭很简单——小米粥、咸菜和昨晚剩下的饺子。乔婉怡特意给每人碗里卧了个荷包蛋,金黄的蛋黄在白粥里像个小太阳。
“建军他爹捎信来,”乔婉怡一边盛粥一边说,“说今天要带建军来拜年,顺便……”她看了李海一眼,“顺便教海子看看那台拖拉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