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哄住了李妙妙。
金花笑得直不起腰,把女儿拉到一旁,叮嘱她别闹了。
李妙妙撇撇嘴,扭头跑到院角去逗家里的小黄狗。
李东生心里才终于偷闲下来,站起身,揉着脖子啧了啧舌。
“哎哟,这丫头是真从不手软啊。”
金花忍着笑,帮他理了理衣服,又将包袱扎紧递到他手上。
“行了吧你,早些收拾东西,别明天出门才急得冒汗。”
说罢挥挥手,转身去了灶台。
李秋生也不墨迹,回家就收拾好了,隔着院子跟李东生约定好时间,就回屋睡觉去了。
翌日。
两个人早早起来,搭上了村里唯一通往县城的老式长途巴士。
巴士车门紧紧关合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李秋生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景色,心里有些忐忑,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“哥,你说这个生态农场究竟是啥样的?里面是不是有特别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?”
李秋生忍不住开口问。
李东生单手撑着头,懒懒地斜睨了一眼。
“你又不是去逛风景区,不用老想着稀奇古怪,咱们是去考察的。你这脑袋啊,什么时候能转转正得了?”
李秋生不服气地咕哝了一声,但也没反驳,只转头继续望着车窗外。
随着巴士一路南下,窗外的景致也慢慢从北方荒原变成了南方的丘陵绿水。
宽广的田野间点缀着几栋土墙青瓦的民房,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放牛的孩子扯着嗓子唱不着调的歌。
他咂了咂嘴,觉得这一切确实挺有新鲜感。
兄弟俩偶尔闲聊,车上的旅程不算沉闷,倒颇有些拉家常的味道。
然而就在车程的一个拐弯处,巴士突然剧烈晃了两下,车厢内侧响起刺耳的破裂声。
紧接着,司机慌乱的喊声传来:“刹车失灵了!大家抓紧了,别乱动!”
“什么!”
车上的乘客瞬间骚动起来,甚至有人尖叫出声。
就在这惊险的时刻,视野里远处的一个陡坡逐渐靠近,巴士的速度却毫无要减缓的迹象。
李东生脸色一沉,侧身护住了李秋生,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,只听“砰!”
的一声巨响——巴士撞上了一侧的陡坡,车身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巨力狠狠抛起,又重重摔下。
车厢整个侧翻了过去,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乘客的惊叫此起彼伏,行李架上的包裹稀里哗啦砸下来。
李东生反应极快,第一时间扑过去,用肩膀死死护住李秋生,硬生生替他挡住了从侧面飞来的一个铁皮水壶。
兄弟俩滚作一团,总算没受什么大伤,可耳边却传来阵阵呻吟。
座位附近,几名乘客没来得及抓稳,撞得头破血流,一个老太太捂着胳膊,疼得直抽冷气。
李东生咬紧牙,脑子飞快转着,爬起身一把拉起李秋生,低声吼道。
“别愣着,都动起来!”
他说完扫了眼车厢。
混乱中,他瞅见几个还算清醒的年轻人,扯着嗓子喊。
“大家别慌!靠窗的,把窗户踹开,先出去!”
那几个小伙子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,赶紧照做,哐哐几脚下去,窗户应声裂开,外头的风呼呼灌进来。
李东生没闲着,弯腰扶起那个老太太,又招呼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。
“走,跟着我,别乱跑!”
他一边指挥,一边硬是用肩膀顶开一条路,把人往外推。
车外是一片荒凉的丘陵,风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,手机在这年头压根没信号。
司机蹲在翻倒的车边,满脸焦躁地摆弄着那破旧的对讲机。
“没用,没用,根本没声儿!”
李东生皱眉瞥了他一眼,没搭腔,转头对李秋生说。
“你去看看车还能不能弄,油箱漏没漏,别回头再炸了。我去附近找人,咱不能在这干等着。”
李秋生点点头,嘴里嘀咕了句:“哥你小心点啊。”
说完就钻到车底检查去了。
李东生没多废话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转身就往丘陵深处走。
他随手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,瞅准路边一丛荆棘,刷刷几下削出个简易标记,插在地上。
这习惯是他前世当荒野求生专家时练出来的,绝不让自己迷路。
丘陵的地势陡得很,碎石子儿滚下来差点崴了他的脚,荆棘又密又尖,勾得他裤腿破了好几道口子。
他啐了口唾沫,骂道:“这破地方,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,老子当年在亚马逊都不带这么狼狈!”
可骂归骂,李东生脚步没停,眼珠子四处转悠,硬是凭着经验找出一条勉强能走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