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,眼睛瞧不见,但轰隆隆的木车相撞声,嗖嗖嗖的飞蝗箭矢声,人仰马翻的悲鸣声……如黄河怒涛般翻翻滚滚钻入耳中。
前方开战了。
前队刚去,后队又冲,越来越快,越来越疾;往前冲,向前冲,勇者大刀阔斧,怯者血溅当场。
刘茂中跟着往前冲,刘茂中仰天长啸:死亡的筵席开宴了!我为我生存,战!皇帝为保皇位,战!农民为保土地,战!将军为保荣誉,战!
屁股被伍夫长踢了一脚,骂道:“平常看你逆来顺受,这会儿咋那么多废话?”
两队大军,像两股潮水汇聚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淹没到刘茂中这群老乡之时,瞬间便被冲杀而来的敌军冲散;管你是盾牌阵,还是长矛阵,在毫无章法的两军对垒中,一切都似朽木枯枝,沉没在滚滚洪流河沙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