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烫,这个老师烫,那个老师烫。有的烫完了,别人说不好了,就抻直重烫。
我没想到我的六弟弟家海也去烫头,家海和小伟业一起上县里去烫的。家海是学校的工人,是去年职高毕业分配到学校的,是学校的勤杂工,今年学校叫他在学生食堂当管理员了,你一个小小工人,你烫什么头呀。这一天下午,学校初三上体育课呢,学校组织有几个老师和学生打篮球呢?这打球卖呆看热闹的人就多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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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,家海,这就从学校食堂看到了。看到了,也就跑过来买单看热闹吧。他和小伟业站在那正在那看呢。俺爹从学校那路过,就赶上有几个女老师在议论说,咱学校这些年轻的老师,都穿西服了,都烫头了啊,真行,就连学校新分来的两个工人,马家海和小伟业都烫羊毛卷了。
家海烫头,烫成羊毛卷,平常人常说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隔墙有耳。这回就是巧合了。家海烫头的事叫俺爹听到了,俺爹来气了。俺爹心想好啊,我一冬天为了挣几个钱,上山,在山上给人家喂鹿,数九寒天再冷的天,也在那。吃不好,睡不好,睡到半夜再困,也得起来给人家喂鹿。过年我都没回来。我这一回来,又张罗着,买下这个小破烂房子,开这个小卖店。店买下来了,就维修,维修几天,都看不到你的影子。买小卖店,家里没有钱,四大凑。你三哥给俺拿一个月的工资。那是好歹凑了三百块钱。凑了三百块钱,还不够这是你三哥又想法子,请人家信用社的周主任,你三哥这是用工资抵押,才贷了五百块钱。最后把店盘下来了。买了店,又进货,没钱,就又掂对,你连边都靠边。俺爹想着,就赶快回家,俺爹回到家就准备找家海算账。心思我啥钱都不舍得花,你还花钱烫起羊毛卷来了。
可是俺爹到了家,却不见家海的踪影。这俺爹就开始唠叨起俺娘来。俺娘不知原委就说,你唠叨我有啥用?家海的你儿子,你去管他呀?俺娘这一说,俺爹就立刻火冒三丈。俺爹喊道:我问你,他上班都一年多了。他往家拿回几次钱?俺娘说,他往家拿钱?你还指望他往家拿钱呀?他不给你要钱就不错了。他职高好没毕业,就和喜秀处对象,以前还说把对象领来,现在这对象的影子都没了,恐怕对象是看他分到乡下了,也就不和他处了吧。
俺爹一听,你这老六是真没正事啊。爹就心思上学校找他去,俺爹他先从哪边找了一个粗棍子,再来打球场找家海,三找两找,就找到了,一看家海,头发果真还烫的都是卷,就不吱声,走到家海身后肯吃就是一棍子,给家海打的妈呀一声,往前一匍,遭了一个前趴。家海刚要爬起来,回头,来问是谁打的,还要骂呢,俺爹上来又是一棍子。家海撒腿就跑,俺爹就追。这就招来很多老师和学生来看。这时就有几个老师上来阻拦俺爹问怎么回事儿?“怎么回事,你看他还有没有一个人样子了?别的他不学,专整那古怪的样子,头还整成羊毛卷了?这是学校啊,叫学生看了是个什么样子了?”这大家才明白。李老师上来,劝俺爹,说,大叔大叔,消消气,别上火。这是刚改革开放。谁还摸不到路呢。
俺爹听了李老师的话,气稍微消了点,但还是指着家海说:“你看看你,成什么样子了!以后再这样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才怪呢?”家海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这时,校长老马也闻讯赶了过来,他看着这一幕,笑着对俺爹说:“大叔,您消消气,现在时代变了,年轻人都追求个时髦,这也没啥大不了的。”俺爹白了他一眼,说:“你还说呢,你自己不也烫头发了,你是校长,就不能带个好头?”校长老马挠了挠头,有点尴尬地说:“大叔,我这也是想跟上时代的步伐,当那弄潮儿嘛。不过您说得对,我以后注意。”说完,他又对家海说:“家海,你也回去把头发弄弄,别让长辈们看着闹心。”家海点了点头,灰溜溜地走了。俺爹见事情解决了,也就没再说什么,拿着棍子往家走去,走走,看看棍子,心想,我这棍子真管用。一棍子打的弄潮儿,撑好了船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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