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到地了,开始割了。我割,我说家海我开趟子,我放铺子,你扶趟子,你割了放我的铺子上面。咱割好放趟子也得放好,还得考虑着,咱还得赶着咱家的牛车来拉呢
割,割一大会,我们觉得镰刀不那么快了,我们俩就磨刀,我们俩把磨刀当做歇气了。等着割到中午了,我们就吃带的饼。吃饼不用菜,俺娘给我们说了,饼里放盐了。我和弟弟家海吃饼吃渴了,我们就到地边不远处,河沟子里用茶缸子舀点水喝。就这样,吃了饼,磨了刀,又喝了水,也就算歇完气了,也就又开始割地了。等着割到晚上了,我们就到沿河村老原大哥家找地方住去。住,也很简单,老原大哥家的房子本来就是个窝棚,他们也是春天来种地,夏天来铲地住在这,等着秋天把庄稼收割完了,就回浓阳了。我和家海来住,就找点苞米该子,在他家外屋地灶坑门口,一铺,往哪一躺就行了。
我们割地割了两天半多一点,第三天下午就割完了,割完了,才直直腰,脱掉鞋,把鞋上粘的大泥卡擦掉,收拾收拾,就开始往回走了。割地,我和家海都使劲的割,恨不得一下子割完。那也不觉的累,也不觉得哪疼,这回往回一走,倒是疼起来了。腰疼,胳膊也疼
但我们一想到黄豆割了,心里就快乐。我们也走的快了。我们也快走到家了,都快走到海阳大桥了,天也开始下了。下一开始是瓢雪花,家海还伸手接呢,等着下一回就不是雪花了,开始转雨夹雪了。雨夹雪来的急啊,那雨夹着雪粒子啪啪打在脸上,掉在脖子里,也不是好滋味呀。
我和弟弟走一阵子,跑一会。我和家海,还没到家呢,俺爹看着下雪了,就惦记我们了,俺爹给俺娘说,这是怎么地了,该回来了,俺娘说,这俩孩子,割完可能是割完了,不得往回走吗?你要是惦记,你就去接去吧。
俺爹说,那我就去接去。我不是惦记别的,这两个孩子割地走的时候,穿的衣裳都不太厚。我是怕这天下的这雨夹雪,把他们的衣裳淋湿了。俺爹说着,就找到了他的一件破衣裳,想找两件没有啊,俺爹就上俺家西屋又找 了一个麻袋,就出发了。
我们走着,这雨夹雪一下,越下越大,我和家海紧着往家跑,这一紧张身上疼都忘了。眼看着距离家不远了,雨雪下的太大了,我们也走到大桥了,我给弟弟说,不行啊,咱钻大桥底下避避雨再走吧,咱再走,这身上就浇透了。
“背雨背雨。”家海喊着就大桥底下跑,我紧跟着就来到了大桥底下。
我俩钻大桥底下,大桥底下早就有几个避雨的人,有李大楞,二吴,还有几个,都是浓阳生产队的人,他们也是割地回来,到这看下大了,就钻到这来了。我喊着,说,大愣哥,还是你们尖啊?李大愣笑。
俺爹接我和家海,走到这大桥了,往西看,大道上二三里之内都没人,觉得再往前接就没必要了。可走到大桥就要往回走呢,忽听到大桥下面有人在说笑,俺爹也就下来了,俺爹下来,一看我和家海都回来了,在这避雨呢。俺爹说,咿,我约摸你哥俩能回来了,我看下雨了,来接接吧,我都接到这了,我看前面大道上还没人。
我一看俺爹来了,我说,我爹来了。俺爹说我来了,我在家,我看下雨了,下大了,怕你们淋湿了,我就拿点东西来接你们,叫你们好披一披。俺爹说着,就把一个破衣裳递给了家海,把一个麻袋递给了我。我和家海都赶快披上。
二吴看了,说,我马叔真行,下雨天走这么老远来给儿子送披的衣裳。李大愣说,这叫雪中送炭。俺爹说,拉倒吧,这可不是雪中送炭,这是雨雪交加送破衣裳。俺爹一说,大家都笑了。
我说破衣裳也能挡挡风雨,遮遮寒气。
一会,雨雪小了,大家都往回跑了,我们也赶紧跟着跑,大家跑着,都说太冷了,天老爷要上大冻了。
我们到家了,俺娘说,这两个孩子可算回来了,回来咱就吃饭,刚才你爹看你们没回来,天又下雨又下雪的,你爹可惦记死了。俺娘说着,就把如呼呼白菜粉条子菜,大碴子干饭端上来了。
大家吃上饭了,小老弟,靠着我碰碰我,用手比划一个圆,用嘴吧唧几下。我说,啊,啊啊,饼啊,烧饼啊,剩了剩了。我赶快喊家海,“家海,你看咱带的饼是不是还剩两个,剩下给老弟。”家海听了,就去面袋子里拿。俺娘看了说,咿,我看我这老儿子在那和家军哥比划呢,我都不知道比划的是啥?闹了半天,这是裁缝丢了剪子,就剩下吃(尺)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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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爹说,想吃好,就得多干活,好好学习。要不长大了就是吃才。俺爹说,大家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