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你了解他?”“了解?家军哥,他原来是我们职高的后勤老师,前一段,肖校长来当校长,是李校长调县委当宣传部部长去了,教育局一时找不到校长,才把进修学校的副校长调这来当校长的。这回县教育局又把老肖调走了,这就把这管后勤的田老师提拔起来了。”
“哦,你了解他,那你快去吧。”“好,哥,你别着急啊。你等着,就当歇着了。”家海说着,就一溜小跑的去了。
家海走了,我在路旁站着,我觉得也不好看呀。另外,我还害怕,在这遇到熟人了?我拿来这些菜,叫熟人看到了,不给他一点就不好看呀。我想想,我找个地方吧。我一瞅道东,水产商店北侧房山头,还有阴凉,我就走了过去,心想,我就在这等着了。
一会儿,六弟弟跑回来了,喜秀也来了。我说怎么样?校长在没在学校啊?家海说没在。喜秀说,三哥来了。我说啊,你没休息。喜秀说:三哥,校长上午在学校了,他还上宿舍看了呢,他问我们几个住宿的女生,看没看到马家海。现在他能在家。
“在家好,你们不知道他家在哪吗?”“知道,距离这不远,他家我去过。”“啊,喜秀。好,你领路。来,菜,我挎着。”“哎,三哥,我和家海抬着。你跟着,你拿菜不好看。”
“好的好的,喜秀。”
我们说着就来到一家门斗。喜秀说,三哥,就是这家。
“好。”我看看门斗,大黑油漆门,门还挺严实。喜秀看看,说这门改了。原来,这个地方,有个小孔,一摸能滑动开。我说看看,看看,那,有没有门铃。”家海说,应该有,新校长媳妇是县政协副主席。哎哎,有门铃,在这呢。家海一摁门铃,门铃立刻响起来,门斗的门很快开了。我心思好啊,这能上校长的家了。田校长从屋里走出来了,他以为他媳妇回来了。
我们进来了。家海和喜秀抬着菜筐呢,走在前面。一看校长出来,就喊,校长我们来看你来了。我们说着就往前走。我的眼睛迅速扫视一下田家的环境,红砖铺的小道,小道两侧是几样花卉,花卉开得很艳丽,花卉后面就是大仓房,大柈子垛了。
校长看我们进来,还抬着东西,就来迎接,我喊着问,田校长你好。田校长说好,好好,你好。家海和喜秀把筐赶快放下,家海说,校长,我家军哥来看你来了。喜秀说,这是我三哥。
校长叫家海和喜秀给介绍懵了。校长瞅瞅家海,又瞅瞅喜秀。我说对,校长,我是他们的哥。我说校长,我弟弟家海昨天回家了,我说正好,我们学校星期天也休息,明天你领着去看看校长。校长说来就来呗,还带这么多蔬菜和瓜。我说,我来,在农村,也没有啥拿的。
田校长说,哎呀,这蔬菜和香瓜,这是在抚远镇买不到的,你给我拿,我太谢谢你了。
喜秀说:校长,我三哥是前年从海阳调到浓阳的,是去年秋天县教育局才给房子。今年是头一年种园子。种菜还没长好呢。校长听了,应声道,哦是吗?
喜秀是婉转的告诉校长我是老师。校长这回是听明白了。校长赶快说你是老师?我说是。喜秀说我哥是师专毕业。校长说,你的大学生?我说是,我是学中文的。
我和校长说着,就开始说起正题来。我说校长我来看看你,以前咱不熟悉,以后就熟悉了。今天来,也是有一件事来和你沟通一下,很多地方都得求你帮忙,昨天我六弟弟家海,回家说了,咱们这一届职高要毕业了,学校为了做好毕业就业的前期准备工作,要求学生把户口和粮食关系,都尽快的转到学校来。这是对的。我也赞同。但是,校长我给你说,我家的户口和粮食关系都不在一个地方。原因是复杂的。我一说你就你就明白了,我家原来是农村的,我家从富锦来建点是我领着来的,曙光新村是我建的,但国家七七年恢复高考时,我考上学走了,那我就变成城市户口了。我在师专毕业后,我并没有再回来的打算,准备去南方发展,可是,老领导,我应该称为老领导。我在村里建点当村长,在建好后,公社给我调到公社机务队,调到公社管总务的,那个时候,朱局长是公社党委书记。等着我在师专毕业的时候,朱书记是教育局长了。朱局长叫我回来。他说我回来得按照支边回来。这样我能带着我的父母弟弟,转为城镇户口的。可在七九年底县里落实的时候,县政府办公会议都通过了,曙光公社粮站站长老张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,开会,他们粮食的各公社站长参加了,站起来说我爹转不合理,我不是长子。给整黄了。粮食局副局长知道我家的情况,他也不坚持正义了。
“啊,我知道了,马老师,我听说了,后来还是教育局朱局长又出面,才解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