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”俺娘说她是咱在富锦富楼屯住后一条街老常你大叔家的小丽。俺娘又回头给卖冰棍的说,这是你家军兄弟。
小丽笑着站起身,“原来是家军兄弟,刚才都没认出来。”我也跟着笑起来,“原来是小丽姐,小时候的事我都记不太清啦。”俺娘在一旁乐呵呵地说:“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。”小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那时候我就记得家军兄弟聪明得很。”我们正说着,俺爹从屋里走出来,“哟,小丽来啦,快多喝点水,这天热的。”小丽忙说:“叔,我喝好了,就是骑车累了,来歇歇。”俺爹又说:“在这吃了饭再走,你婶子做饭可好吃了。”小丽连忙摆手,“不了叔,我上的冰棍卖没了,我得趁着这一会天气好,不下雨,往回赶。那天就回去晚了,叫大雨给浇了。
”说完,她就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。我把她送到门口,“小丽姐,路上骑自行车慢点,有空再来家里玩。”小丽点点头,骑上自行车,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。我回到院子里,和爹娘又聊了会儿天,我又赶快上班去了。
又过了几天,大哥新村的头一遍地铲完了,他领着老史大哥,陈三叔来了,来是给俺爹收拾房子了。收拾房子,和泥抹墙,都是出大力的活,天也热,干一会活,就汗流满面。出汗了,就喝水。俺爹说,这天呀,最好是吃个冰棍,能解渴。俺娘说县里卖冰棍的常小丽也不来卖冰棍了。卖呆的李大愣说,卖冰棍的那还来干啥了,他们再不能来了?
俺娘说,怎么再不能来了,工商局不让了?李大愣说,倒不是工商局不让了,是咱这公社有两家开冰棍厂了。咱这冰棍厂零售卖一根才五分钱,县里来卖一根要一毛。那他们来还有意思了吗?能卖动了吗?俺娘听了,想想,说,原来是这样啊?
“我要吃冰棍。我,要,吃,冰棍。”大哥领来的小孩听大人说卖冰棍的事,就咿咿呀呀地喊着要吃冰棍了。俺爹一听小孩要吃冰棍,就赶快喊着,叫你太奶叫你太奶给你买冰棍去,不是又冰棍厂了吗?
“好,好好好,正好我想给你这几个爷爷买冰棍去嘞。大愣,你刚才说咱公社这几天有冰棍厂了,是谁家开冰棍厂了,在哪呀?,”
“啊,马立峰,你们一家子,就在老公社,老公社那一套破房子中间。”俺娘听了,有点犹豫,说,啊,中间,中间呗。春天的时候, 我从那路过,那老公社那房子还破狼破虎的在那敞开着没窗户没门呢,在那撂着贴着广告要卖呢,这有两三个月不过去,就变成冰棍厂了。俺娘说着就往外走。俺爹看着俺娘走出去了喊上了,哎,他娘,你干什么去?
俺娘听到喊声,说,我干什么去,你不是叫我去冰棍厂马立峰那给大家卖冰棍去吗?“我叫你去,我叫你去,你就空着手去啊?老公社那房子到咱这少说,也有二里半地,你到哪买什么冰棍,这大热天的,走到家不化没了?”
“咿,我咋没想到这个事啊?我还当像以前 那样,到公社买东西呢?”俺娘说着就往屋里走。俺娘走到屋里,到灶台上看看,摸摸饭盆,说,我拿这个盆行吗?我上面再给搞一个盖帘。俺爹听了,说,搞盖帘能行吗、搞盖帘?这都三伏天了?
“娘,你拿暖壶,你拿暖壶。”俺大哥喊道。老史大哥说,二婶,拿暖壶行,暖壶既能保温也能保凉。俺娘说着,拿着暖壶去了。俺娘到冰棍厂买了十根,抱着暖壶就回来了。
俺娘回来了,叫大家吃冰棍,大家就吃,吃着都说冰棍做的挺好。老史大哥说,曙光公社也有个人开的冰棍厂了。
晚上了,我下了班,吃完饭了,我来俺娘家。俺娘给我说今天下午去冰棍厂买冰棍的事,到冰棍厂,买冰棍十搭一,买十个才花四毛五。要是单买一个就是五分。还是这样买合适。家军,你那天常晓丽来你买她的,赶上李老师几个人,叫你请客,那一根冰棍就一毛钱一根,得多花一半子钱嘞。俺爹说,多花一半子,人家从县里冰棍厂上了冰棍,骑自行车上这乡下来,来五十里路,回去还五十里路,一天跑一百多里,人家中午在这,又没有地方吃饭去,那一天人家,那么辛苦,还不挣三四块钱,谁干呀?
俺娘说可也是的呀,说,家军,还有一个事。今天,我上马立峰那冰棍厂买冰棍,正赶上有几个给马立峰家卖冰棍的,马立峰叫我也给他卖冰棍。你说我是给他家卖好呢,还是不卖好呢?我说怎么的,娘,你想给他买冰棍了?
“啊,不是我想卖冰棍了?家军,你也看到了,国家今年形势好像又变化了,去年可也是咱家从海阳搬来晚点,我没有看到这春天情况。你看这今年,我怎么觉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了。咱远的不说,就说这学校门口这一转圈,卖菜的,卖啥的都有了,他们卖的东西都是随着季节卖,你看吧,家军,春天,那刚一开春,像咱这前院的李文卓家,老顾家,就卖发芽葱。接着,小园子里的小生菜,小菠菜下来了,就卖小生菜菠菜。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