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死了,蓝凛争的,不过这一口气,心里不顺畅,他就想让陆然也不好受,“你走吧,但是这个人,要留下。”
“五叔,你身上的毒,我会给你找到解药。”陆然也不急,缓缓说道,“怎么样,这个交易可划算?”
“我就算杀了他,你也得给我找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谁让你是我亲爱的五叔呢?还是我爸和我妈最敬重的兄弟。但是你要长远计,我儿子在这里学习呢,你别得罪我太狠,你总有老的一天,我儿子才十多岁,呵呵呵,总有压过你的一天,你要这样吗?”陆然笑嘻嘻的说,“且不说我儿子,我男人也不是吃素的,我想保一个人,他二话不说就过来支持我,周蓝两家,本就是姻亲之好,可别因为一个死掉的人,闹了不和,其他三个家族,不就有了可乘之机?”
蓝凛冷哼一声,怒目瞪她,“你这张嘴太可恶了!”
陆然笑着走到他面前,捏着他衣袖晃了晃,“五叔,要不您打我一下解解气?”
“你现在可金贵着呢,我哪儿敢啊?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气氛,陡然间轻松不少,两方对峙的人,也不再横眉冷对。
陆然看扎西一眼,“你们先走,我今晚留宿在这里了。”
“夫人,这不妥吧?”丁娇扫了眼蓝凛,陆然笑了,“他是我亲五叔,你想什么呢!”
“还没跟周总说。”
“你回去说一声就是了,去吧。”
扎西把地上的人拉起来,扛在肩上,“夫人,我和丁卯在蓝家门外候着,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。”
陆然知道,他们不可能全部都离开,总要有一两个守着她,以防万一。
他们走后,陆然就扶住了蓝凛的胳膊,大半重量都加诸在他身上,蓝凛到底是心疼这个侄女的,伸手揽住了她,“哪里不适?”
“我困了,想睡觉。”怕自己半路会晕在车上,她不想让周靖安太担心,所以干脆在这里歇息一晚。
“都这样了还跑出来干嘛?”
“不是怕你失了家主之位吗?这个蓝佳留在世上一日,你心里就愧疚一日,我不放心。当初祖奶奶想必就是担心这个后患,所以才提出让我帮忙。”
蓝凛从脸部到下巴的线条都是紧绷的,望着陆然的眼底,却有着真心的疼惜。
什么也没再说,把她打横抱起来,走了出去。
陆然虚弱的趴在他肩头,“五叔,你一直都做得很好,现在唯一的软肋也除了,你恨我,总比你被祸害了好,蓝家现在,除了你,也无人可当重任,你就怀着对我的恨,好好的领导蓝家,我,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我不爱你,又谈何恨你?都这熊样儿了,我恨你有个屁用!闭嘴吧,我叫老何过来给你看看。”
“他老人家只怕是走不动了,让小何先生过来就行,反正就是老毛病,他心里有数,别为难人家……”
陆然的声音低了下去,蓝凛抱她回了她原先住过的房间,小何先生随后就赶到了,诊断之后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为什么,身体亏空得这么迅速,我和阁老原本以为,好好的养着兴许会多撑一段时间,没想到还是不可遏制的衰弱了下来。”
蓝凛的神情凝重,声音透着颤意,“她还有多久?”
“随时都有可能。”
刚才,亲手要了蓝佳的命,他都没有这么难以接受。
蓝凛只觉得胸口闷得他想大吼一声,低头看着床上虚弱得风一吹就能飘走的人儿,他心头痛得无法呼吸。
小何先生走后,蓝凛坐在床边,握着陆然细瘦的胳膊,看着她掌心的纹路,视线,却逐渐的被雾气模糊。
不知何时,陆然睁开了眼睛,她喃喃道,“随时啊?”
“你听到了?”
“做梦一样,听得不真切。”
陆然伸手,费力的从外套里掏出手机,“五叔,帮我联系一下楚白,我想见他。”
“他不能进入蓝家。”
“我倒是忘了。”
蓝凛还是把手机接了过去,给她掖好被子,“你先歇着吧。”
陆然再次醒来时,天色已有些暗淡了,一个颀长孤独的身影,站在窗边,陆然启唇,“白大哥。”
楚白走到她身边,坐下,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,“瘦了不少。”
陆然有了些力气,坐起来,楚白搂着她,让她靠在他胸口,他低头看着她白得透明的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他轻声问。
“那个雕像,还是不行吗?”
“不行,靖安的身体无法融入进去。”
“那还能怎么办?”
“你都决定香消玉损了,还管他干嘛?”
陆然一愣,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抱怨,她抬头,“白大哥,我只是怕,我走了,他会跟来,我不想他为了我,抛弃了三个孩子,三个孩子还需要他守护着成长,他有了神体,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