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然不知道是不是萧炜明故意的,当面让她难堪,还是他放浪形骸的时候根本就忘了,这栋房子里,还住了一个她!
陆然气得裹紧外套跑下楼,可是楼下,除了一屋子未散的酒气,依然能够听到两人的动静。
陆然换上鞋来到外面,执勤保镖立即跟上,等她到了大门口,刚睡下的稷山已经接到手下通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跑过来,“小姐,您要去哪里?”
“不去哪儿,到处走走,晨练。”
“这才四点多。”
“你管我啊!”
手下趴在他耳边,说了句什么,稷山已经把衣服整理好,规规矩矩的走在陆然旁边,陪她沿着河边的路走了半个小时。
天色还未亮,稷山哈欠连天,而陆然,也是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。
稷山指了指身后跟随的车子,“小姐,车上坐一会儿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陆然坐在河边的椅子上,望着下面湍急冷清的河水,发呆。
稷山无奈,立在旁边,看着陆然,冷不丁的问,“小姐,您是不是吃醋了?”
“吃什么醋!是他们太吵了!我睡不着心情不好。”
“哦。”
一听就是不信她的话,陆然怒不可遏,又怕越描越黑,她指着对面道,“那里现在是萧炜明的地盘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陆然说着紧了紧外套走向自由桥,稷山上前挡住她的路,“还是别了吧,这里的人还是以前住的那批,虽然吞钦和拥护他的人死了,但是谁知道还有没有他的人伺机而动,等我们的人彻底把这里查一遍,您想进去怎么逛都行。”
陆然眸子一动,“残余怕什么,他们想必都认识了我,看到我出现,肯定想着抓我威胁萧炜明,你们趁机把他们一举歼灭,不要太感谢我!”
“我们可不敢拿您当靶子,教父知道了非得宰了我。”
见人墙堵不住她,稷山就伸手想拦下她,陆然身上虚虚搭着的外套被他一不小心给拽了下来,露出陆然穿着吊带的雪白胳膊和肩膀。
稷山一愣,他知道教父的占有欲有多强,谁多看小姐一眼都是该死!
趁他蹲下捡外套之际,陆然拔腿就跑,进了对面的领地,仗着身体娇小的优势,在狭窄的过道里七拐八拐的,没一会儿就摆脱了他们。
躲在水上房屋下面的浅水里闭气,有着水草的遮蔽,陆然成功的进入一个外表看似荒凉无人烟的小屋,刚要拧干衣服上的水,听到屋外传来细微的动静,陆然低咒一声贴墙而站,一道身影从窗口翻越进来,像是一个女人。
“别怕,我不会害你。”女人突然开口。
陆然怔了下,却没有放松警惕,“你是seet派来的?”
那人用生硬的汉语说出两个字,“安安。”
陆然浑身都松懈下来,“这里不久后就会被萧炜明的人占领了,你有没有办法在这里立足。”
“有。”
屋子里光线很暗,彼此看不清,女人在她手里划了一个符号,“这是我们俩以后的联络信号。”
陆然默默记下,“你的活动范围是哪里?”
“暂时只是自由河这边,等过些日子,估计可以自由通关,你可以不必专门跑到这边,还有,靳曼现在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我有一个名单,我说,你可以记住吗?”
“可以。”
陆然一口气说了十来个人名,“除了靳曼,这是华夏过来的霍门的其他的人,我不知道四个负责人是谁,也许在这十几个之中,也许他们被安插在霍门内部秘密监视整个霍门的运作,他们直接归属萧炜明领导,直接向萧炜明汇报工作,频率大概是一个月一次,还有两三个我没有查清楚名字,等下次见面再说吧,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,是本地人吗?”
“是,我叫路塔。”她回答完,朝她轻声嘘了一声,“他们回来了。”
陆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,女人在她耳边低语,“他们要进来,我先走了。”
怎么走?
陆然正着急,女人打开地上的木质地板,像一条鱼一样哧溜进了下面的水里,陆然连忙把那块地板给合拢。
刚做完这些,陆然就听到了踩踏在木屋上的脚步声,陆然从窗口跳了出去,她没办法像那个女人一样无声无息,溅出的水花惊动了正要进屋的人。
陆然一直往前游,直到再也没有力气,才爬上岸,趴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她游得越远,那个女人越不容易被发现。
稷山果然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她,骂不得也打不得,只能把她的外套给她重新披上,“小姐,您太胡闹了,连教父都惊动了。”
这会儿天色都亮了,陆然想到她打断了某人的寻欢作乐,估计要被教训了,怎么办?
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忧虑,稷山叹口气,“您知道自己逃不掉还偏要逃,何苦?”
说完,还嘟囔了句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