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即使是这样,对于杨影来说,言语侮辱也足够让人觉得屈辱了,尤其是,不远处,秦远冷冷的睨着这一幕,从裤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,拇指挑起一支烟,慢条斯理的咬在嘴里,手指微动,打火机微蓝的火苗弹出,随着点烟的动作,灯火一闪一闪的,映着他面无表情的面容,冷漠得让她一颗心都凉透了,杨影吸了吸酸酸的鼻子,牙一咬,没头没脑的往前面的男人撞了过去。
那人没料到她会搞突袭,险险避开。
杨影从他让开的缝隙里冲了出去,男人连忙过来追她,眼看,手指就要碰到她的胳膊——
咔嚓!
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!
那个男人惨叫着抱着胳膊跪在地上。
杨影跑到车旁才敢回头,后背贴着车身,看着秦远三下五除二,身手利落的把几个年轻男人撂倒在地。
白衬衫,黑色西裤,步履潇洒温吞的走在几个人中间,他厉声道,“就这样的身手还敢出来混?都给我起来。”
年轻人本就不服输,被他这么一激,又踉跄着爬了起来,这次不再莽撞的单打独斗,一拥而上,想靠数量取胜。
可是,还未近前,秦远猛地俯冲过来,身子一低,一记扫堂腿,贴着地面盘旋而过。
几个男人的腿被强有力的腿力绊倒,噗通噗通的再次趴在了地上。
秦远站定,朝他们勾了勾手,“再来。”
男人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,学乌龟抱头缩进了壳里,“不来了!”
秦远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,“道歉!”
男人抬起头来,那张脸,尚且稚嫩,明明害怕得不行,嘴上却丝毫不妥协,“凭什么,她本来就是鸡,不过是模样长得好了一点,看你有钱就对你百般讨好,小爷又不是不付钱,她拽什么拽!拜金女!”
秦远转脸,看向杨影,戏谑的问,“你是吗?”
杨影看他打架正爽,他停住不打了,反而跟人聊了起来,而那个男孩竟然还敢大放厥词,她一听就火了,蹭蹭走过来,对着那几个男人踹了起来,“我才不是鸡,你tm才是鸡,你们全家都是鸡,一群瞎眼鸡!姐姐我今天不打死你们也得让你们脱层皮,看以后还敢出来祸害良家少女……”
她鞋跟不高,却也不低,踩在人身上还是很痛的,几个人被她踩得嗷嗷叫,在地上乱爬一通,像大号毛毛虫一样。
杨影泄了火,觉得爽毙了。
秦远弯腰,捡起地上的学生证,江北大学的大四生。
学生证悬在卡套里要掉不掉,连带着背面的一张照片露了半截出来。
那照片上是十几个搂肩而站的小男孩小女孩,正咧嘴笑着,笑容灿烂,温暖。
照片背景的建筑物,秦远熟悉得很。
“这是你的?”秦远把照片抽出来,拿在手里扬了扬。
被杨影一只脚踩在地上的男孩一看,原本奄奄一息的像条狗,顷刻间双眼就红了,腾地推开杨影从地上爬起来,“md,别碰老子东西,还给我!”
秦远做出一个撕开照片的动作。
那男孩站不住不敢动了,双手合十求饶,“别,别撕,那是我仅有的一张了,大哥,我求求您了,我错了,还给我吧,姐姐,对不起,我们就是太无聊了才骚扰您的,其实我们真没打算对你做什么的,我tm到现在还是个雏,我留着第一次给我未来老婆呢!”
秦远把照片和学生证塞回卡套里,扔到他脸上,“既然是学生,就该有个学生的样子,别整天出来闲逛。”
年轻男人嘟囔,“没闲逛啊,我们出来找工作嘛,被拒了心情不好,才想找点乐子。”
“你们都是法学院的?”学生证上有写。
“是啊,一个宿舍的。”
秦远给了他一张名片,“如果实在找不到,可以来这里。”
那人接过,低头看了眼,不可思议的叫道,“您就是江北市第一大状秦远?远征律所是您开的?”
秦远点头,那人却把名片给了其中一个伙伴,“你最崇拜的人不就是秦大状吗?机会给你。”
“真的?你没看错?”他的伙伴被揍得鼻青脸肿,一听是秦远,顿时笑成了一朵花,双手接过来,仔细看,“真的是啊,秦律师,对不起对不起,我们兄弟有眼无珠,得罪了!谢谢您,谢谢您,我明天就去律所报道!”
另外几人,对那张名片没啥兴趣,眼睛发亮的盯着秦远。
秦远挑眉看他们,那个男孩笑嘻嘻的走到秦远跟前,“我们虽然是法学院,但对当律师没兴趣,我比较热血,想跟你学点拳脚功夫。”
另外几个忙不迭点头。
秦远冷笑着推开他的大脸,“滚。”
“大哥,您就收了我们吧!我们给你当牛做马都行……”
杨影扑哧一声笑了,“我说,你们脸皮也太厚了吧,我哥帮你是情分,不帮你是本分,还上脸了!”
两人上车,那人还在窗户外面不死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