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冰冷湿腻的手指像毒蛇爬在陆然白皙的脖颈和吹弹可破的脸颊上,嘴唇里咝咝吸气,那气味带着从她嘴里喷出来的腥臭之气,一阵阵的扑在陆然鼻腔里,让她感觉到极度的不适和恶心,“你滚开,别碰我!”
蓝伊伸手把她的脸推开,“碰你?我嫌脏!千人骑万人枕的东西!”
陆然靠着墙,站定。
她们俩身处角落,灯光阴暗,发出了一点动静也没人注意到。
陆然觉得蓝伊不敢拿她怎么样,她家主之位还没有坐得太牢固,不敢拿蓝家任何人开刀,所以,她并不怕蓝伊会杀了她。
到了明天,她出了宗祠,自然有周靖安护着她。
蓝伊的威胁之词,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而已!
陆然瞪着她道,“不论你怎么说,我没有蛊惑祖奶奶,我不是贱人,我妈更不是!你们之间有任何恩怨,几十年也都过去了,你害我这件事,我爸妈不会再追究,希望你以后,也能收敛一些!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什么?”
“不然,我是不会放过你的!我的丈夫和朋友,都不会让你好过,即使你是蓝家家主又怎样,我就不信,这江北市你还能一手撑天!”
蓝伊阴阳怪气的笑了出来,“我还真不怕你跟你父母说,你尽管说去,你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?这江北市我呆不了,大不了就让蓝家撤离这里,回到京都你们又能奈我何?周靖安和楚白又能奈我何?哦,对了,还有个萧炜明,虽然我还没查清楚当初是不是他出面劫走了你,还有他的目的,但是,二十多年前他就是一只缩头乌龟,我的手下败将,现在被周靖安和楚白围追堵截,整天只知道逃,居无定所,跟个落魄落水狗没什么区别,跟以前一样是个没出息的!我想,你可指望不了他再帮你一次……”
“祖奶奶是不会同意你把蓝家在江北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!”
“她不同意又怎样?我再说一遍,她已经死了!总不能从那个世界再爬回来找我算账吧?你把蓝家人想得太邪乎了,蓝家的神秘是外界口口相传,真没有那么厉害!就像你这种据说是特殊体质的人,你告诉我,除了畏冷,这点与人不同的地方又有什么好稀罕的!”她一把扯掉陆然身上保暖披风,拍了拍上面本没有的灰尘,“你这个贱货杂种,不配拥有我们蓝家的东西!”
陆然气得喘不上气,宗祠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上身,她用胳膊环抱着身体,指着蓝伊,大声道,“蓝伊,你身为蓝家家主,就该为蓝家利益长远计,而不是你这样,利用手中的权力为一己谋私利,解决多年前的私人恩怨,你这样做是不对的,蓝家家主如果都像你这样,蓝家早就完蛋了!”
宗祠里,其他人,都看到角落里的状况,诧异的看着两人。
蓝伊被陆然这么一喊,觉得有失颜面,她把陆然逼到墙角,伸手就朝她的脸拍过来。
扬起的胳膊,在半空里被人截住。
蓝伊瞪着蓝凛,“滚!”
“姑姑,你不能这样对她,也不能这样对蓝家任何一个人,奶奶刚才叮嘱你的,你都忘了不成?”蓝凛死死握着她的手,不让她伤及陆然。
他不复之前浑然不上心的态度,桃花眼里,射出犀利的光芒,脸上带着浓重的失望。
蓝伊色厉内荏,“我是家主,你敢忤逆家主?”
“我不敢。”
蓝伊傲气的抬了抬下巴,睥睨的眼神望着他,“那还不放手!”
“可你还不是蓝家家主。”蓝凛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。
蓝伊一愣,气笑了,指着散发着寒气的玉棺,“她已经死了,她死前说把家主之位传于我,你还有脸说出这句话?你想造反不成!”
蓝凛轻描淡写,“但是,玉扳指不在你手上。”
陆然,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的玉扳指,她不能把它给这样的蓝伊!
不然,蓝家,将会毁在她手里!
白发苍苍的何老站在玉棺旁,遥遥望着陆然。
陆然猛然抬头,跟他的视线撞上。
四目相对。
何老朝她,微微摇了摇头。
陆然抿了抿唇,收到他的意思,心里依然激烈挣扎,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。
蓝伊扫视着蓝家其他人,他们是同意蓝凛的话,蓝伊心里掀起一股怒火,但她还是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看着被蓝凤挡住了一半身体的陆然,古怪的笑了笑,“今天就先放过你……”
“放开!”她重重的瞥了蓝凛一眼,甩开他。
这时,宗祠门口,传来一阵骚动。
是蓝伊的养子!
他回来了!
完好无损!
蓝伊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,终于,终于……
蓝伊的目光紧紧盯着吕军,吕军抬头,朝她点了下头。
蓝伊大喜!
蓝凛眼皮一跳!
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玉棺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