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估摸着二十分钟到局里。”开车的谢远舒随意说了一句，声音里难掩疲惫，想打哈欠又忍了，忙忙叨叨半个多月，总算有点收获。
高仁杰随意点了下头算是回应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后视镜上。镜中，烈火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他的头一直低着，突然抬头看过来，在镜中冷不丁的对视，那眼神像某种冷血动物，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也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光泽。
高仁杰想看清他的瞳眸，可烈火却又再次低下头去，他下意识的皱眉。刚刚抓人的时候还没觉得，可现在却突然有些不安，今晚的行动太顺利了。总觉得，不对劲。他拿出手机，亮屏的瞬间映照出他的脸。
后排传来一声轻笑，烈火冷不丁的来了一句，“你在紧张？”
高仁杰低吼一声，“闭嘴，别说话！”他眼睛一扫，和后排的王浩和李鸣对视一眼，二人手下用力，“老实点！”
就这么又过了几分钟，烈火再次开口，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，“时间到！”
不待训斥，下一秒，高仁杰手机响了，是赵燃，果然出事了！“是，马上回去！”
谢远舒偏头看了一眼，意有所指的开口，“怎么了？有事？要不先让周瑞他们回去吧，眼瞅着要到局里了。”
高仁杰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，快速做了决定，立刻打电话，“周瑞，对，你带人快回去一趟，动作快！”
灯光闪动，车头调转，周瑞那边已经带着人返回。就在高仁杰打电话叫支援时，后座再次传来烈火的声音，与刚刚不同，声音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你们知道，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是哪里吗？”
高仁杰心头一跳，立刻拔枪后转身同时大喊一声，“不许动！”
他动作快，烈火的速度更快，高仁杰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，只听见一声闷响，右边押着烈火的李鸣身体就软绵绵地倒向一侧。
“放开他！再动我开枪了。”高仁杰就要扣动扳机可几乎是立刻，烈火又勒住左侧王浩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，他笑的像条毒蛇，自顾自的开口，“不是喉咙，不是太阳穴...是耳后的一个点，轻轻一击，就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。”
他的头微微偏向左侧的王浩，“就像这样——”
事情发生得太快。听见后座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，高仁杰怒骂一声，“该死！”
王浩的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，眼睛还睁着，但生命已经从里面消失了。
“浩子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枪声在密闭的车厢内震耳欲聋，但烈火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，他以一种近乎柔术的姿势从手铐中滑脱，拔了王浩的枪回击，一声闷哼。
“你刚刚是不是在怀疑，怎么会这么顺利？哈~我现在就告诉你，你的直觉是对的，怎么会这么顺利呢？哈哈哈。”
烈火的声音近在咫尺，高仁杰梗着脖子，捂住流血的胸口，右手腕咕咕冒血，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两下，再看谢远舒的身体突然痉挛起来，抽搐着瘫软在方向盘上——一根不知从哪来的针，正扎在他脖子上。
车子开始失控，在公路上蛇行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，车身也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摇摇欲坠，最后直直撞上路边的树，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，伴随着一阵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。车身严重变形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，现场一片狼藉。
“啊！”高仁杰痛的一头一脸的汗，青白着脸去摸备用枪，可两根手指却插入他的伤口，任他如何能忍，还是疼的他死去活来，忍不住嘶喊出声，手指一松，备用枪落地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淹没了一切，高仁杰最后的意识是烈火带着笑意的声音，“杀死目标外的人，我是要额外收费的，哎，你们几个，真是让我亏了。不过我今晚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。”
最后一句烈火是在高仁杰耳边说的，“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洛奇，我带走了。”
“不，，”他张了张嘴，那通电话，是因为洛奇出事了？不，不行，，，
然后世界陷入黑暗。
刺眼的白光。这是高仁杰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。随后是疼痛——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的剧痛，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体内游走。他试图抬手遮挡光线，却发现手臂被各种管子和束缚带固定着。
“高组长，能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高仁杰艰难地聚焦视线，看到一张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，穿白大褂的医生，而他身后是黑沉着脸的孙局，两位关局，还有赵燃。
赵燃在，洛奇呢？他，，，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洛，，”
医生和护士一起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