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坊邻居们望着二人狼狈的背影,又对着张建国说了好些宽慰的话,才渐渐散去,刚才闹得沸沸扬扬的后院,总算恢复了清静。
许友庆忙着清点仓库里的酒水,将查验过的白酒重新归置整齐。
手里攥着台账的手,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激动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总算沉冤得雪,没让店里的名声受污。
两位民警临走前,特意跟张建国叮嘱,后续案件有进展会及时跟他通个气。
也夸赞他遇事沉稳,没有盲目争执,靠证据理清了是非,张建国连忙应声道谢,送两位民警出了后院。
等院里只剩下张建国、王海波和李尧三人时,张建国快步走上前,紧紧握住李尧的手,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,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。
“李老板,今天这事真是多亏了你,若不是你眼尖,看出那酒的商标有猫腻,我就算有百口也难辩。”
“说不定真要被那两个骗子讹走一大笔钱,还得坏了建国百货的名声。”
王海波在一旁笑着点头附和,拍了拍李尧的肩膀:
“可不是嘛,也就你心思这般缜密,换做我和建国,顶多盯着批次和口感查,压根想不到去刮那商标,今天你可是帮了建国一个大忙。”
李尧笑着抽回手,摆了摆胳膊,语气轻松又随意,半点不把这帮忙当回事:
“跟我客气什么,咱们的交情,你有事我岂能坐视不管?再说了,这事本就透着蹊跷,稍微留心点总能看出破绽。”
他话音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,看着张建国故意卖起了关子:
“不过,建国,你就没好奇过,我这次怎么会来得这么快?还能一眼就看出那酒的问题所在?”
张建国闻言一愣,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,方才只顾着感激,倒真没细想这事。
他皱着眉琢磨了两句,方才院里混乱,消息传出去应该没这么快,李尧能在这么短时间赶过来,还精准点出破绽,确实透着几分奇怪。
“是啊,我正纳闷呢,方才事发突然,我还没来得及跟旁人送信,你怎么就这么快得到消息了?”
李尧见状,当即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带着几分意气风发,笑够了才缓缓开口,说出了其中的缘由。
“实不相瞒,我最近也开始进军酒水生意了,自己盘下了一个酒厂,找了靠谱的师傅打理。”
“这不刚投产没多久,你这次卖给周明辉他们的那两百箱白酒,正好就是我家酒厂生产的!”
这话一出,张建国和王海波都愣了,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张建国更是一脸惊喜,拍着李尧的胳膊打趣:
“可以啊你,悄无声息就搞起了酒厂,难怪你对这酒这么熟悉,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。”
王海波也笑着赞叹:“李尧你倒是有眼光,如今酒水生意行情正好,你这一步算是走对了。”
李尧笑着点头,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,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行情是好,可麻烦事也不少。”
“在来你这儿之前,就有好几个从我这儿拿货的客户找过我,说酒的口感不对,喝着偏淡,还有些寡味。”
“我当时还纳闷,酒厂的酿造流程我盯得紧,绝不可能出这种纰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一旁那几瓶被刮掉商标的酒上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我正想着要顺着渠道往下查,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,就接到了消息。”
“说你这儿因为白酒掺水的事闹了起来,还牵扯到我家酒厂的货,我心里一紧,立马就带着人赶过来了,没想到一到这儿,就看出那酒的包装不对劲。”
张建国闻言,心里顿时了然,难怪李尧会特意提醒他刮开商标。
原来是对自家酒厂的货品包装了如指掌,知道正品商标的厚度和封装细节,才能一眼识破猫腻。
“这么说来,之前你客户反映的口感问题,估计也是有人跟周明辉他们一样,搞了偷梁换柱的把戏?”张建国皱着眉问道。
李尧沉沉点头,语气肯定:
“十有八九是这样,我这酒厂刚起步,包装上确实考虑得不周全,给了这些小人可乘之机,若不是这次碰巧在你这儿撞破,我还得花不少功夫去查。”
“说起来,这次还要多谢你,也算是给我指明了问题的关键,往后我定然要把酒水包装的漏洞补上,绝不能再给这些不法分子留机会。”
王海波在一旁沉吟着开口:
“这事确实得重视,包装上的漏洞不补上,后续难免还会出类似的麻烦,不仅会坑了拿货的商户,还会砸了你酒厂的招牌,得不偿失。”
李尧深以为然,又跟二人聊了几句酒厂后续改进包装的想法,言语间满是稳妥的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