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时不时就抬手砸一下墙,嘴里的咒骂声低了许多,却更透着股无力:
“早知道就把钱存进信用社了,非要藏在家里……那皮大衣,我才穿了几回!”
越说越心疼,最后干脆抱着头蹲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院门外的雪被看热闹的人踩得稀烂,却没人再进来。
只偶尔有几个路过的村民,隔着栅栏往里头瞥一眼,低声议论几句就匆匆走开。
往日里赵诚总爱站在院门口摆架子,如今院门敞着,却连个迎客的人影都没有。
灶房里冷锅冷灶,别说猪肉白面,就连平日里的粗粮都没多少了。
屋里的寒气越来越重,赵诚打了个寒颤,想起身添炭,却发现炭筐早就空了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又想起年三十要走的亲戚,想起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年货,一股绝望涌上心头,终于忍不住,捂着脸呜咽起来。
赵元成听见老爹的哭声,心里更堵得慌,却连一句安慰的话,都说不出来。
他自己也满心憋屈,好好的年,就这么被贼搅得稀碎,不仅没了钱,还丢了体面,这愁云惨淡的光景,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