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钱没了再挣就是。”
可这话落在赵诚耳朵里,却比骂他还难听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说话的人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几百块钱是他的血汗钱,没了这笔钱,别说置办年货,就连给老母亲的孝敬钱都没了着落,年三十走亲戚的体面也没了,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。
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牙齿都开始打颤,喉咙里又腥又涩,一口浊气堵在胸口,憋得他眼眶都红了。
赵元成也没了平日里的精气神,蔫头耷脑地靠在门框上,盯着空荡荡的木箱,心疼得直抽抽。
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赵家院里的雪被踩得稀烂,赵诚的喘息声越来越重,赵元成的咒骂也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满院的狼狈和绝望。
就在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时,不知是谁在人群后头,忽然压低了声音,跟身边的人嘀咕了一句。
那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:
“哎,你们忘了?季小四不是前几天就回村了么?他在部队里待了好几年,听说还立过功。捉个小蟊贼,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?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,瞬间在人群里溅起一圈涟漪,几道目光齐刷刷往季家的方向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