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家里呢,希望双方家长能尽快正式见个面,把亲事定下来。
您看能不能请个假,尽快来趟京城?”
徐谨言的声音清晰的从话筒中传到了徐父的耳朵里。
定亲?!
徐父拿着话筒的手微微有些抖。
儿子在新闻联播上风光无限是一回事,真要和王家那样的门第结亲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自家儿子跟王洛溪的事情,去年就说过了,如今已经走到了要定亲的时候。
喜悦、紧张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惶恐交织在一起。
“好!好!应该的!
爸这就去请假!”
徐父连声答应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挂了电话,办公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呢。
张书记离得近,更是听了个七七八八,脸上笑容更盛。
“老徐啊!
这可是大事!天大的喜事!
双喜临门!双喜临门啊!”
张书记用力拍了拍徐父的肩膀。
“对。
这不是儿子也大了,谈了对象,人家家里催嘛。
我。。。”
徐父有些局促地点点头。
“哎呀!
请假?批!
必须批!而且是特批!
这样,老徐,你马上回家收拾。我这就安排车,给你开介绍信!
你。。。叫什么来着,算了。
立刻去车队,就说我说的,让车队老陈开那辆最好的212吉普,加满油,送徐科长回家收拾东西。
然后回来带上介绍信,直接送徐科长去洛邑火车站!
要快!路上注意安全!”
张书记哈哈大笑,一时间居然比徐父还高兴。
说完,转身就对旁边的科员吩咐了一句。
“是!书记!”
后勤的一个科员响亮地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去了。
“张书记,这。。。是不是太麻烦?”
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,徐父感动之余又有些不安。
“麻烦什么!
谨言是矿上子弟的骄傲,现在他要办终身大事,矿上全力支持!
老徐,你就踏踏实实去!
家里有什么事,科里会给你安排好的。
到了京城,替矿上,也替咱们洛邑,向亲家问个好!”
张书记大手一挥。
虽然不知道要与徐谨言结亲的人是谁。
可做好人的时候,那是一点儿都不能犹豫!
原本徐谨言就是京城文联的副科,燕大的才子。
现在又上了电视,只有傻子才会拦着。
于是,在众人羡慕、惊叹、甚至带着点敬畏的目光中,徐父晕晕乎乎地被张书记亲自送出了办公楼。
崭新的军绿色吉普212已经停在了办公楼的台阶下面等着了。
徐父被张书记亲自送进车里的时候,还感觉像在做梦一样。
没想到自从儿子出息了以后,连带着他这个当爹的,人生轨迹也彻底改变了。
而这一幕,也被整座办公楼的人看的清清楚楚。
......
与此同时,燕大中文系
“张老师!张老师!”
梁右脸上堆着热切的笑容,一路小跑拦下了准备要离开教室的辅导员张老师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张老师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平时就主意多的学生。
“张老师,您看昨晚新闻联播了吗?
咱们徐大班回来了。”
梁右推了推眼镜,压低了声音。
“当然看了!
谨言同学确实为学校争光了,怎么了?”
张老师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在张望这边,又看了看面前的梁右。
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“张老师,徐大班可是咱们中文系78级的班长,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。
他现在终于回来了,还搞了这么大阵仗。
您说,咱们学校,咱们系,是不是该表示表示?”
梁右眨了眨眼睛,意有所指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
想请徐班长回学校,开个座谈会或者报告会什么的?”
梁右的那点小心思,怎么可能瞒得过张老师。
当即就猜出了梁右的想法。
“那可不。
这可是现成的、轰动性的学习榜样!
徐大班要是能回学校,跟咱们这些老同学们聊聊天。
讲讲在米国的学习生活,讲讲在国外发表了那么多小说,还得了那什么奥斯卡奖啥的。
那对提升咱们中文系的知名度,鼓舞在校学生的士气,作用可太大了!
您说是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