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不知那叫做伏子厚的少年,为何要修渠固城,但在朝堂上有崔大人、谢大人为其说话,加之那伏子厚与二郎有关系,那若能保下伏子厚的权利,继续让其麾下统领太原的兵马,如此一来,对于李家也有利。
“已经晚了!”
李渊摇摇头,老脸之上有些无奈,随后看向一脸担忧的二郎李世民,以及长子李建成。
“何况,两年前为父广交豪杰之举,已让陛下心生猜忌,这两年方才好一些,如今面对此事,为父绝不能轻易开口,否则难免有笼络人心之嫌,引陛下猜忌!不过纵观谢大人、崔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举,想必在此期间,定会想办法周旋,那伏子厚的官职是被贬还是除官这不好说,但其性命,应是无忧!”
在李渊眼里,别说眼下已经来不及,就是来得及,在朝堂上,李渊都不会轻易为伏子厚说话,否则不仅自己会引起杨广猜忌,就是那伏子厚,也会受到波及,不过李渊也让李世民与李建成不必太过担忧,这件事还不至于让那少年丢掉性命。
“他为何要在晋阳固城?”
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等人交谈完毕,这才皱眉叹息道,没想到好不容易见李世民,在这个时候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。
“年轻人……”
李渊摇了摇头,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,那少年能在清河县打破张金称,受封奋武尉,的确让人眼前一亮,但在晋阳的表现,也足以看得出,到底还是年少,不经世事,不知晋阳之意义,更不知晓天下局势。
李建成听到父亲的话,也是点点头。
不过就在这时候,突然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爹!我感觉这件事情,或许没那么简单!”
在李渊、李建成、长孙无忌,甚至李世民的目光中,观音婢轻声说道。
“在蓨县李府时,我曾听到窦建德麾下谋士崔履行说过宛丘一事,当时在宛丘,那伏子厚便通过在城门观察,加之谢氏酒宴,便推断出有贼人要趁着谢氏酒宴而攻城,并且猜到其贼首,便是消失一年之久的卢明月!”
观音婢轻声给众人分析道,在她眼里,或许晋阳的事情,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李世民听到妻子的话,面露思索的点点头。
但李渊却依旧摇头。
“此事我听建成说过!但太原不同淮阳,晋阳不同宛丘,儿媳你没去过太原,尚不知太原北有马邑、雁门二郡,南边有西河,临汾二郡,贼人莫不敢犯!”
李渊笑起来,并没有责怪二儿媳说出不同意见,反而身为长辈,对着二儿媳解释其中的道理。
李建成、长孙无忌听到李渊的话,都点点头,觉得李渊说得没错。
“此前在淮阳,能看出其年少不乏有智,但那少年,终究不是张良,有运筹帷幄之能,不知晋阳地势纵有成千上万之贼,亦无隐患!”
李渊看着观音婢的脸色,知道这个二儿媳固执的心性,于是直接告诉观音婢,以他对太原郡的了解,就是贼寇上万,也对太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。
这也是为何离石郡闹贼寇、绛郡也闹贼寇,但唯独太原郡,从来都没有闹过贼寇。
正堂内。
观音婢看着家公与大兄李建成说话,便没有再开口,只是想到在蓨县李府,听到崔履行那惊叹的语气。
想到昔日崔履行嘴中的少年,如今在晋阳的举动,观音婢总感觉,那少年并非家公,以及其他人眼里的那般,年少不知天下形势。
李世民跪坐在木桌后,注意到妻子的脸色,猜到妻子定是依旧相信那少年。
看着父亲,对于父亲的话,理智让李世民感觉,父亲说得没错,但转头看着妻子,对于妻子的了解,让李世民又清楚,妻子看人很准。
李世民叹口气,好在眼下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,更重要的,是想办法保护那个少年。
李世民从不是一个类似父亲口中,像留侯张良那般有未雨绸缪之才的人,但却是一个碰到问题,能会毫不犹豫去解决问题的人。
既然那少年是自己的表侄女婿,那么自己无论如何,都要帮办法解决这件事。
若非一般情况,还可以派一些人去晋阳散播消息,但眼下,最重要的是那表侄女婿,是皇帝杨广亲赐的奋武尉。
如今去晋阳肯定是来及,关键是在洛阳这里,父亲不能出声,又有裴世基、封德彝那些人刻意针对,朝堂肯定不行。
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,姜宝谊!
想到这里,李世民打定主意,在姜宝谊返回洛阳之前,必须要想办法,有足够的把握说服姜宝谊,最不济,也要让姜宝谊言辞偏向伏子厚。
然后在姜宝谊的归途中等待。
注:古代以留胡子为美,常言男子无须不成相。
李世民在战场上的天赋,要远远高于其他天赋,成为皇帝前、后,李世民也有错误的判断,也会有后悔的时候。
李世民真正让人喜欢的地方,是他心系天下百姓,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