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阳光艰难地挤过茅草屋顶的缝隙，在土坯地面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痕。
“陈默，起来了。”
徐冰凌的声音轻轻响起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倦。
陈默缓缓睁开眼睛，应了一声，挣扎着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。
昨夜的疲惫还残留在每一寸骨骼里，让陈默浑身酸痛。
桌上摆着几碗稀粥，米粒稀少，寡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。
陈默默默地拿起碗，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。
食不知味，只觉得喉咙干涩难忍。
“吃完饭，该下地了。”
徐冰凌放下手中的碗，轻声说。
陈默点点头，放下空碗，起身走出低矮的茅草屋。
来到屋后的牛棚，几头牛正悠闲地站在那里，轻轻地甩着尾巴，驱赶着蚊蝇。
陈默走上前，解开拴牛的绳索，将化身为牛的“小妖”、“小法”、“大头”、“时光”和“大师兄”一一牵了出来。
陈默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“走吧，干活了。”
陈默轻轻拍了拍小妖那火红色的皮毛。
来到田间，陈默熟练地给牛套上犁耙，吆喝着它们开始耕地。
沉重的犁铧划开坚硬的土地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泥土被不断翻开，可陈默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耕地上。
“这该死的幻境，到底要怎么才能破除？”
陈默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，却找不到答案。
陈默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却空空如也，没有丝毫反应，仿佛陈默从未修炼过一般。
陈默又试图感应天地间的法则，却只感觉到一片虚无，往日里清晰可感的法则之力，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农民，永远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吗？”
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，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。
陈默猛地停下脚步，将手中的犁耙狠狠地插入土中，双手紧紧握住犁耙的木柄，青筋暴起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“给我破！”
陈默发出一声怒吼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想要将这束缚陈默的幻境打破。
犁耙深深地扎进土里，却纹丝不动。
陈默不信邪，咬紧牙关，再次发力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，犁耙的木柄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。
陈默一个踉跄，一屁股跌坐在坚硬的泥土上，看着手中那断成两截的犁耙，心中更是烦躁。
“这该死的破幻境！”
陈默忍不住咒骂出声。
良久，陈默叹了口气，默默地捡起断裂的犁耙，找来工具，开始修理。
陈默知道不管怎样生活还得继续，他必须先完成今天的农活。
许久过去。
陈默直起身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，一阵晕眩感袭来，身体微微摇晃，像是要跌倒。
陈默赶紧扶住犁耙，稳住身形。
“不行，得休息一下。”
陈默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。
陈默拖着沉重的步子，走到田埂边，缓缓坐下，身体的重量压在干裂的土地上。
“这身体，真是太弱了。”
陈默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正午时分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田埂尽头，她提着一个篮子，脚步缓慢而沉重，一步一步地挪动着。
“陈默哥，吃饭了。”
徐盈盈的声音传来。
陈默抬起头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来了。”
陈默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。
徐盈盈走到近前，将篮子放在地上，慢慢地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。
依旧是几碗看不出颜色的稀粥，几块黑乎乎的杂粮饼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
陈默接过碗，强忍着喉咙的不适，机械地将食物扒进嘴里。
“盈盈，你回去休息吧，这里有我。”
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食物，轻声说。
徐盈盈点点头，没有说话，转身慢慢离开。
陈默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“吃饱了，继续干活吧。”
陈默自言自语，像是给自己鼓劲。
陈默缓缓站起身，身体的酸痛感一阵阵袭来。
重新拿起农具，弯下腰，继续耕地。
犁铧划开泥土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日复一日，陈默重复着同样的劳作。
耕地、播种、浇水、除草……
陈默的动作越来越熟练，也越来越麻木。
“这样下去，不行。”
陈默在心里对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停下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