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藏身手段极为高明,在场众人竟无一人发觉!
可惜,他碰上的是应倾绝,在她面前,他的一举一动,所作所为,根本无所遁形!
只不过,虽说躲过了应倾绝的一击,但玄霆此刻的情况,实在是很难称得上好。
原本的玄霆,颇有种仙风道骨的道家高人之感,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脱俗。
尤其是展露实力后,更是给众人一种如仙如神般的强大威慑力,让人望而生畏。
但此刻,这些东西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见玄霆衣衫褴褛,原本束发的道冠早已不知被打到了哪里去!
一头长发如同杂草般凌乱地披散下来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这还只是在外形象,再往下看,玄霆更是堪称凄惨!
他的一整个左臂,就好似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直接抹除了一般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且其伤口处,此刻正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一般,不断往外喷着鲜血。
那鲜血如注,溅落在地面上,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。
按理来说,断肢重生这等手段,对于王侯境界的强者而言,不过是翻手之间便能做到的事情。
可玄霆此刻却是以如此狼狈的形象展露在众人面前。
是他不想将断失的臂膀补足吗?
并非不是,而是他根本做不到!
不少上三天的修士,此刻已然敏锐地察觉到。
玄霆那伤口处,正弥漫着一股极为锋锐的道则气息!
毫无疑问,这是应倾绝留下的!
这恐怖的道则力量如同一条凶狠的毒蛇,不断侵蚀着玄霆的身体!
迫使他只能以自身道则去全力压制,僵持不下!
而受到这股道则力量的影响,断肢重生的手段,他也根本无法施展!
因为只要这手臂生长多少,那应倾绝留下的道则便会无情地泯灭多少!
不将这道则处理掉,任凭玄霆重新生长多少次,都只会白白浪费掉自身力量,根本起不到一丝效果!
玄霆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所以也就不会去做这等无用功。
他面色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苦笑着喃喃道:“道友好生恐怖的道则力量,我竟祛除不了分毫!”
既然已经被发现,玄霆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,坦然地不再隐匿自身。
只不过,他的面色极为难看。
口中话语,也不自觉地带着一抹深深的惊骇之意。
何止是祛除不了。
此刻他体内的力量,几乎全部被抽调出来,用于压制这股恐怖的道则力量,不让其肆意蔓延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清楚,这种压制不过是暂时的!
就如同在汹涌的洪水上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,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。
若无其他强大力量介入,这道则力量迟早会冲破他的压制。
一旦压制失效,那股道则力量必将如脱缰的野马般反噬全身。
到那时,他这具历经无数艰辛修炼得来的肉身,恐怕瞬间就会报废。
失去了肉身的支撑,别说日后继续在修行之路上攀登。
就连保持住现有的修为,都将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然而,面对玄霆这般感慨。
应倾绝神色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,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,只是静静地俯瞰下方。
那眼神,恰似遨游于苍穹之上的真龙,正俯瞰着地面上渺小如蝼蚁的众生,透着无尽的高高在上与冷漠。
“是我败了,今日之事就此作罢,我玄霆承诺,再不会去寻楚公子的麻烦。”
玄霆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看上去仿佛已然彻底释然。
可若有人仔细观察,便会发现。
在他眸子深处,潜藏着一抹极为浓郁的怨毒之色,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!
应倾绝这一击,对他而言,几乎等同于断绝了未来的修行道途。
往后他能不能保住现有的修为,都还是个未知数。
他的根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,那创伤之重,极有可能就此留下永久的伤痕。
这种伤势,仅次于大道之伤,严重程度不言而喻。
想要恢复痊愈,所要消耗的岁月,以及付出的代价,都将是不计其数。
可以说,从今日开始,在未来很长的时光里,甚至可能是往后余生。
他都不得不重复去做一件事——弥补今日留下的伤痕。
可即便如此,他能恢复如初的概率,依旧极低。
这等仇恨,简直不共戴天,他又怎会如表面那般轻易放下?
玄霆心中恨意翻涌,恨不得立即将应倾绝大卸八块,方能发泄心头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恨与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