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嘶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输家没有资格发问。”阿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留你一命,只因念你练就这身武艺不易。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心思吧。”
说完,阿火再也不看他一眼,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转向台下的六爷。
“你下来,还是我上去?”
这简短的话语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凛冽的杀机。
即便强如六爷,此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压迫。
此刻,六爷才猛然想起对方之前说过的话——他可以将这里的所有人杀死。
这种话,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,绝非玩笑。
他绝对杀过无数的人。
那临身刺骨的杀意,绝非靠口头说说就能养成的气息,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,是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、与血肉为伴的修罗,才可能拥有的恐怖压迫感。
这不是寻常的杀手,也不是普通的打手,他是收割性命的猎手。
直到这一刻, 六爷才深深地、沉重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慢慢地站起身来,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。
他的行动本身,便是最清晰的回答。
他一步一步,缓慢而沉重地向着台下走去。
曾经环绕着他的盛气凌人、眼中满溢的自信、以及源自身份的骄傲与傲气,此刻荡然无存。
心中只剩下翻腾不休的巨大疑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实在想不通,自己究竟在何时,招惹上了如此恐怖的存在?
阿火见六爷走了下来,也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,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他心中明了,今天的架怕是打不成了——台上走下来的这个家伙,气势明显还不如地上那个重伤的光头男人。
但六爷的心思飞转如电:既然对方是冲着自己来谈判的,那么即便刚才发生了冲突,也尚未彻底撕破脸皮,说明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。
这么一想,他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,心态也随之好转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