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不会因为普兰修短暂的祈祷而垂帘。
普兰修走后,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马修缓缓地转头,看向黑衣人首领,语气凝结。
“陆河还在国外?”
黑衣人首领没有犹豫。
“是的。”
马修拿起桌子上的匕首,声音冷淡。
“集齐人手,跟我一起去找陆河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断送周家的希望。”
马修的手指抚摸着匕首上镶嵌的宝石。
目光中满是阴狠。
陆河,周昭明。
第一次见面,他完全没有想到陆河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,竟然是对世界都具有影响力的周家的儿子。
但那又如何呢?
陆河招惹过他,甚至后续还横刀夺爱。
他的存在,可不是促进谢幻竹和陆河的缘分的。
陆河阻拦他达到目的,那他自然可以去找陆河的麻烦。
一个周家而已,他不怕!
但他没有想到,陆河与周家的运气会这么好。
凭什么呢?
凭什么倒霉的一直都是普兰家呢?
他不!
即便是现在的普兰家已经陷入颓势,那他也要拉着陆河一起死!
“听说,周仁行很注重这个儿子。”
“要是这个儿子骤然离世,也不知道周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?”
马修的语气低沉,似乎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,他沉沉地笑出了声。
邦赛还坐在那里,如同一件腐朽的木雕。
他转动昏黄的眼珠,看向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马修。
“马修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马修冷漠地回头。
“我当然知道!”
这样啊……
邦赛垂头。
“马修,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,那我无权干涉。”
“可你总要考虑,如果你出了意外。”
“你爷爷和父亲怎么办,这个家族该怎么办?”
“如果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,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。”
邦赛觉得十分疲惫。
上一次这么力不从心,还是将害了他妻子和孩子的人都送上天了之后。
这是一种,实在无法力挽狂澜的疲惫感。
说完这番话,邦赛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他再也不看马修,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城堡外走去。
作为一个几乎为普兰家贡献出一切的人。
邦赛当然在城堡里有他自己的房间。
他无悲无喜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他不想去想,接下来普兰家会面临怎样的狂风骤雨,也不想去想马修接下来会遭遇什么。
他只想去回到房间,然后吞下一杯冰镇威士忌,然后快速地陷入沉睡。
……
多伦比亚港口。
海边的一处别墅内,周家培养的保镖正严肃地巡视着别墅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就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。
陆河身穿手工定制服装,安静地坐在寂寥的房间内。
除了保镖,坐在这里的只有陆河一个人。
就在昨晚,他本来已经乘机朝着家的方向飞去,然而他却接到了世界组织的通知。
普兰家的罪责已经确定。
但因为普兰家的体量,所以国际组织还没有确定何时出手。
在这样的压力条件下,普兰家一定不会放过周家。
尤其是他。
一切事件的开端。
意识到周家的危险后,陆河立即让驾驶员改变航线。
他的父亲在见过戈登后已经顺利回国。
在外的周家人目前只有他一人。
陆河有一种直觉,那就是在面对周家和他个人时,马修一定会优先选择报复他。
所以,陆河在等他。
随着这段时间两家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。
这一切终于要到了落幕的时候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陆河手边的酒杯正散发着丝丝的凉意。
高级水晶酒杯内,盛放着从玫瑰庄园运输而来的淳厚酒液,为了让酒液能入口更加爽滑。
一枚被顶级酿酒师费尽心思雕琢的玫瑰状冰块正在杯中轻轻旋转。
陆河从来不是一个愿意铺张浪费的人。
可随着生活的提高,这些东西也不过是日常而已。
不光是这些,就连他脚下的地毯,身下的皮椅。
为了让他有最好的体验,都是专门的人手在得知他要来临的那一刻而从别处特意运输而来。
但此时,陆河对这些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