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鹂犹豫说:“那施翔宇那边怎么交待?”
刘成德说:“我来给他交待。”
黄鹂略带兴奋地答应了,从神态上看,她肯定对这个菡萏也是有些不满的。
过了两天,黄鹂把菡萏的背景资料给到了刘成德,大约出生在一个商人之家,家境还不错,学习成绩也挺好,顺利读到了大学。但在大三的时候,家庭出了些问题,父亲欠下了巨额的债务,她还有个哥哥,但却不务正业,游手好闲,一点忙都帮不上。
就这样磕磕碰碰的,还是把大学文凭拿到了手,但再无力去找工作,而且,没有哪个工作,一开始的工资能够支付这样的巨额债务。万般无奈之下,菡萏只有下海,替父还债。开始还以为像她这种气质的女学生,应该特别受男人追捧,只要愿意放低身段,男人的金山银山还不是向她砸过来。
运气好的话,遇到一个超级富豪,一举把债给她还清,她也就只用得着侍候一个人。
但事与愿违,她气质虽然不风尘,但却拘谨,又还眼高于顶,加上自小父母宠爱,更加没有服务意识。木头美人一个,男人除非想受虐,不然谁会花钱当舔狗?
一来二去,口碑就砸了,闲着的时候居多,但仍然有一些人会追捧,比如施翔宇之类,所以她仍然高高在上,不肯下凡。
刘成德看了,心头有些数,把施翔宇叫过来,问他:“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小姐,是真的吗?”
施翔宇这样一个铮铮硬汉,神情马上扭捏起来,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有一点,但也没有追,只是好感,还不知道她的想法,你怎么知道?”
刘成德有点想笑,但还是忍住了,一本正经地说:“喜欢就喜欢,一个大男人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把你打架的劲头拿出来,使劲去追就是了,一个小姐,尾巴还能翘到天上去?”
施翔宇马上启动了护妻程序,辩解说:“她不是干这行的,是为父亲还债。我虽然不缺钱,但也承受不了这么高的债,我早就不想这些了,倒是辉哥你,如果你愿意帮她一把的话。”
刘成德打断他,男人动了情跟头猪差不多,他说:“这个世界上比她苦的人多了去了,她既然出来卖,就要有卖的觉悟和职业操守,连这一行都做不好,可见能力也很有问题。我不是给你泼冷水哈,每个人喜欢的角度不一样,别人当草,你当块宝,没得逻辑。”
施翔宇点头道:“我明白,辉哥,我只是喜欢她这种风格的女人,但结婚太麻烦,我也没多想。”
刘成德说:“我倒是对她有一点兴趣,主要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,而出身背景又无懈可击。你可以跟她交往,甚至更近一步都没关系,但我要提醒你一下,如果她是义哥派来的人,专门针对你的,你就要小心一点了。你可以在跟她的交往中留点心,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及时跟我讲。”
施翔宇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,他难得动次情,没想到几十年的童男子,失身于美女蛇,也够悲摧的。
但他还是很顾全大局的,而且自己也有股气顶着,想证明刘成德看人不准,草木皆兵,于是他答应去接近对方,看她究竟是否怀有目的。
于是他着急忙慌地去找菡萏,没想到菡萏并不在,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,不在也正常。施翔宇抽着烟无聊地四处打量,海市蜃楼的管理比较松散,工作人员抽烟的,打牌的,打电话的,各忙各的,一幅盛世静好的图景。
施翔宇把夜总会的日常记录拿在手上慢慢翻看,思绪却没有聚焦到纸上,而是飘在了半空中,他在想:“万一真的让辉哥说中了,那我怎么办?”
大义灭亲吗?还是遵循自己的内心,带她私奔?关键是,就算是私奔,对方愿意吗?
正在胡思乱想之际,菡萏走了过来:“翔宇哥,你找我?”
施翔宇点点头,挤出一点点的笑意,对她说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想找你聊聊天,问你家里最近怎么样?”
菡萏抿嘴一笑,说:“谢谢翔宇哥关心,家里还好,最近拿了一笔钱给我爸,他还了,那些人暂时没有逼得太紧。”
施翔宇定定神,说:“你钱够用吗?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点,没关系,不着急还,有钱的时候再还我也行。”
菡萏眼睛一红,说:“翔宇哥,你对我真好,现在还不需要,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要,放心,我不会跟你客气的。”
施翔宇脸红了,对她说:“我还没有问过你,你爸做生意的,怎么一下子就欠了这么多钱?正当生意,哪会一下子欠这么多的?”
菡萏叹了口气,说:“生意上的事,我也不懂,但听我妈说,应该是积少成多吧,就像俗话说的,温水煮青蛙,开始不觉得,拆东墙补西墙,等到拆不动了,才发现居然这么大的窟窿。”
施翔宇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这钱就凭你在这里做,累死累活也还不清,而且,利滚利,只有越来越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