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在这方面的兴趣越浓,对我的依赖就越深,这个时候,我意识到,给师父报仇的机会来到了。于是,我在皇帝的丹药中下了一些不易被察觉的药物,目的只是让丹药炼成的机会变少,甚至出现倒退,但对本人却是无害。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让他功力继续增长,停滞不前之后,我方有时间慢慢筹划。”
一口气说到这里,一真道长方才有闲暇观察顾韬晦的表情,发现他并没有很异样,心中略微有些不解,但想到他可能知道一些自己的事,那么有所推断也是正常的。于是又说:“我的运气也挺好,遇到了陛下红鸾星动,时隔二十年后,想要纳妃。于是我顺理成章嵌进了一颗钉子,就是丰贵人,利用陛下求仙若渴的心态,不动声色地让丰贵人成了他的新宠。他越宠信丰贵人,那么离我们计划的成功就越近。”
听到这里,顾韬晦插了一言,说:“但是你利用一个无辜少女的前途,此举是否有违天和?”
一真道长叹了口气,说:“复仇之路,本就不可能一团和气,丰贵人进宫,我也把利弊得失全部告知了她和她的家人,是在她完全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基础上才展开的,没有一丝强迫的地方。当然,利诱是有的,但相比于付出,收益远远超过想象。他们是有意识的成年人,明白自己的选择,对此我并无愧疚。这就是一场利益交换,他们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,肯定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只是事后他们有些后悔,但如果回到从前,我相信他们仍然会作此选择。”
顾韬晦点点头,说:“好吧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,不便对此有任何评论。”
一真道长说:“我看你实际上对于丰贵人的身份早已了如指掌,并且对于陛下近来频繁临幸宛贞宫的背后原因也很清楚了?”
顾韬晦说:“知道一些,但细节不知。”
一真道长说:“没有细节,你差不多都知道了。我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些,就是建立在你有所猜测的基础上。胡乱猜测总不如我和盘托出,免得你把我想得很复杂,甚至想歪。其二,我也知道你的一些事,所以敢对你说真话,我们俩互通有无,无论目标是否一致,都不会搅黄对方的计划。”
顾韬晦笑问:“我有什么事你知道?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一真道长高深莫测地说: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你为什么要让公主去做那些事,想来有深层次的原因,我们是友非敌,这是我一直想要向你强调的地方。”
顾韬晦想了一会,对他说:“的确,合则两利,分则两害。你既向我坦诚这一切,想来是把我当朋友的,这些都是提着脑袋玩的东西,你能无保留地告知,我很感动。第一,我不会向陛下告发这事,当然,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去告发,所以才会放心地跟我说。第二,我可以帮你,但不知道怎么帮,以及我的能力到达哪一个位置。如果你有什么计划,需要我的配合,告诉我,如果我做不到,我会明明白告诉你,不至于让你抱有虚假的希望。那么,作为合作伙伴,我也有一些要求,到时候也会请你帮忙。”
一真道长忙道:“那是肯定的,朋友之间,就是这样有来有往,不可能一直是谁单方面地付出,另外一方单方面地索取。”
顾韬晦打断他,说:“我想知道,柳家的三少爷柳先煦,也加入进你这个计划了吗?”
一真道长沉默了一下,说道:“对不起,事关第三人,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。”
顾韬晦说:“我理解,你其实已经告诉我了。第二个问题,你们是打算拿走那个人的命吗?”说完手指向上指了指。
一真道长以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,最后才说:“是的,但又不仅限于此。”
顾韬晦点点头,再说:“那谁来接班呢?是李家自己的人,还是别的姓?”
一真道长说:“目前来说,没有谁家能取代李家,所以最大可能还是在几个皇子里面挑选一个。”
顾韬晦问:“是你们来挑选,还是让他们自由竞争?”
一真道长说:“这个话题有点大,事实上,这个局面我并不能控制。里面牵涉到了诸多利益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也不会是我说了算。我说实话,我只负责报仇,并不是要建设,谁更适合那个位子,谁能够坐稳那个位子,我并不关心。我没有义务帮李家守住这个江山,如果真的易主,那也是天意使然,我无力去干涉。”
顾韬晦笑道:“那你到时候就拍拍屁股走人吗?”
一真道长说:“还真有可能会这样,不然呢?留下来当皇帝吗?我自问没有这个能力,也没有这个兴趣。我完成了我的使命,心愿达成,自然会去追求更大的目标。所以我留不留下来,或者离不离开玄真观,都不会让我再沾染红尘一星半点。”
顾韬晦叫苦道:“但是我不一样啊,我是有家有口的人,你是世外仙人,我有世俗的责任,我不敢像你一样不带走一片云彩。你说一下,怎么才能离开这个是非旋涡?”
一真道长神秘地说:“天机不可泄露,我只能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