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国庆喝干了酒,对伯青说:“你看,你升了官,我们也没有恭喜一下,今天团年,我就敬你一杯,你不用喝,我干了,祝你牛年更进一步,事业更上一层楼。”
说完按住伯青的手,自己干了手中的酒。蜀青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仲青就起身找到高国庆,说:“高哥,按理说我现在不该来找你,这样,你先吃口菜,缓一缓,我跟你说两句话,然后我们再喝一杯,怎么样?”
高国庆心存感激,坐下来吃了一大块腊肉,满嘴流油,仲青就继续说:“我们一心楼要开个分店,就在爸妈他们新搬进去的那个片区。高哥一直在农家乐,上班远,平时也照顾不到家里,我心里一直有点愧疚。这下好了,新店就让高哥去管,农家乐那边让林二狗两口子去折腾吧,反正那边也不需要多正规的管理。”
高国庆还没说话,蜀青就笑道:“仲青谢谢你,你一直想着我们,你高哥下岗之后,也全靠在你这里才没有垮下去,这点他嘴上不说,但内心是充满感激的。你刚才的决定,我知道是为我们家庭好,我就代他答应下来了,不然按他的性格,又要谦让一番。国庆,你觉得呢?”
高国庆笑道:“老婆大人开口,我哪还敢多嘴。”
高子涵就睁着大眼睛问:“那爸爸以后就可以天天在家里了吗?”
仲青就笑道:“是啊,涵涵,你开不开心?”
高子涵跳着马上提要求:“开心,我要爸爸送我去少年宫练跳舞,不要奶奶送我。”
高国庆揉了揉她的脑袋,宠溺地说:“好,好,爸爸每天送你去。”
蜀青脸上有些不自在,但努力忍着不流露出来。
卫曦就悄悄问越青:“高哥的父母还是不接受这个孙女吗?”
越青悄悄回答:“心里一直梗着,总会有所表现,小孩最敏感,一定是感受得到的。”
卫曦也就叹了口气,蜀青一直要强,从来不说这些,但想来在那样的人家也不是太舒心。
卫妈妈突然说:“中午的时候卫民打了个电话回来,说给你们拜年,他博士毕业了,拿到了工作签证,公司也挺好的。”
冯世琳忙问:“楚青呢?有没有说什么?她也一直不打个电话回来。”
卫妈妈说:“楚青也说了两句,她今年拿硕士学位,不知道还读不读博。”
冯世琳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:“那他们打不打算回来一趟?”
卫妈妈说:“今年楚青毕了业,可能有一点时间吧,但不知道卫民能不能请到假。唉,孩子大了,天远地远的,我们也管不了,就当给国家作贡献了。倒是留在身边的孩子好,像仲青,现在已经是我们卫家的主心骨了。”
冯世琳顺口夸了一句:“我们家也是他。”突然反应过来还有大儿子伯青,又找急忙找补回来,“伯青管得更多些,小三就送给你们卫家了。”
四个老人就哈哈大笑,于是一起喝了一杯。
年夜饭吃了四个多小时,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,小的也累了,两个最小的早就开始呼呼大睡,于是最后喝了一口团圆酒,就把1996年送走了。
大年初二,仲青和卫曦去给师父上坟,仲青拿了一瓶五粮液,满满倒了一杯,放在师父师娘的坟前,恭恭敬敬磕了头。对师父说:“师父,又是一年了,这一年我们餐馆的生意很红火,你老放心。你留给我们的股份也增值了,我还接了你在餐饮协会理事的班,什么都没有拉下,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接着呢。”
说了会话,点了一根烟,插在坟前松软的泥土中,看着烟雾在晨风中消散开来,就当师父在抽了。仲青突然说了句:“师父,我好想你。”
卫曦听了这句话,就把手搭在仲青的肩上,给他一个无言的支撑。
春节假期结束之后,仲青见到了塔多大师。
仍然穿着他的喇嘛制服,笑眯眯地看着仲青,见面也不握手,而是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。
仲青说:“听罗珠说塔多大师会在锦沙城住一段时间,不知是什么原因?准备干什么?”
塔多大师笑着说:“祖师爷指示我要来锦沙城,说这里有一个机缘等着我,时间不定,所以我也就只能慢慢等着。刚好我闭关也结束了,正好出来松松筋骨。”
仲青说:“那就要找一处可以长期居住的地方了,之前我跟罗珠说了一下,刘成德现在做房地产开发,正好市中心有一处小区在预售,明年交房,如果大师有意的话,去看看满不满意。”
塔多大师就感激地说:“谢谢!接触一下没问题,多看看,我们是想买一处房产作为以后固定的居所,可能会经常下山。如果刘施主那处地方合适,我们也可以买下来。”
仲青就当着他们的面给刘成德打了电话,问他什么时间有空,一起去看看房子。刘成德说随时都可以,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