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到了年底,仲青的社会活动也变得更多,餐饮协会那一块频频出手,各种的邀请聚会就令他分身乏术,他都是能推则推,推不掉就耍赖,反正他脸皮也厚,不在意在官场上有什么发展。
谭会长就很无奈,觉得他不珍惜自己给的机会。
仲青说:“谭会长,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事情实在太多,每个月的例会我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才空出一点时间来参加,现在你要我去沿海参观,一下就要去一周,这是要我的命啊。”
谭舜尧不解地摇头:“这种公费旅游的事,别人抢都抢不到,就你,我还要说好话,要不是市长亲自点名,我也不至于低声下气地求你。”
仲青笑:“羊毛出在羊身上,会费我们没少交,这个只是返还一点毛毛雨。不过这不重要,我也不是抱怨,就是没时间,或者我让我们店的贾亮去?”
谭舜尧说:“贾亮不够资格,这次去的都是老总级别的,你的资历都不够,也就是市长点了名才破格加进去的,你还不领情。年轻人,不能只是低头干活,还是要抬头看路。”
这个口气让仲青忍不住想笑,更加让他不愿意去掺合,想着一个月听一次这样的官腔还可以消化掉,这要天天听,持续一周的时间,还不得直接烦晕过去?
主意打定,就不再动摇:“会长,实在不行,我们正在扩大规模的节骨眼上,以后稍微空点再说吧,市长那里也替我说说情,请他有空到我们顾氏宫廷菜馆来尝尝鲜,支持一下本地的新生事物。”
摆脱了谭会长,仲青憋出一脑门子的汗,回到一心楼,就碰到了罗珠。他想了想,问罗珠:“你过年回不回寺庙?要回去的话我给塔多大师带点东西。”
罗珠却意外地回答道:“不回去,我师父要来。”
仲青吃了一惊,问:“我怎么没听说,来干嘛?”
罗珠说:“正准备跟你说,你就问了。他这次来可能要待比较长的一段时间,准备在这里找个地方长住。”
仲青突然想到刘成德在做房地产开发,就说:“不如我问问刘成德,他那里有没有合适的房子,捐给塔多大师,也算是一份功德。”
罗珠就有点犹豫,说:“师父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捐赠的,等他来了,问下他吧。”
仲青说:“那行,我先问问他,说不定他那里没有合适的房子。”
于是给刘成德打了个电话,刘成德手里第一个开发的项目已经开始预售了,这个项目就是城里较为中心的位置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拆迁出来的。刘成德满口答应,说:“塔多大师来了的话,约个时间见一面,看他的想法吧。”
仲青自觉干成了一件事,心里高兴,回家跟卫曦说了。
卫曦却有些不看好,说:“罗珠明显在拒绝,就你听不出来。塔多大师是得道高僧,自然站得高看得远,你剃头挑子一头热,乱点鸳鸯谱,到时候下不了台才晓得好歹。”
仲青面上过不去,讪讪地说:“我也是好心,塔多大师要在锦沙长住,自己购置产业,如果有信徒捐赠,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吧?”
卫曦摇头说:“佛家讲因果,他如果不要,肯定有不要的道理,我们拭目以待吧。”
仲青心有所感,突然问道:“卫曦,你是不是总是觉得我事做得不好,看着不顺眼?”
卫曦奇怪于仲青的反应,觉得他有点小题大作:“没有啊,你做了那么多事,我都觉得挺好的,一两件我提出自己的看法,也没什么错吧?”
仲青心里不舒服,但又觉得无处发作,对卫曦,他一向是不愿使用观心术的,想以最真实的感受与卫曦交流,而不愿意使用非自然手段,这事顾韬晦也是支持的。
顾韬晦也说他:“你这个反应有点奇怪,卫曦就事论事,你则扯得那么远,说到了对你形象的评价上面,是不是朱婷婷的崇拜让你产生了盲目自大的心理?”
仲青气不打一处来,对顾韬晦说:“烦死你,动不动就提朱婷婷,你从头到尾都知道,我哪里对她动过心?难到就因为她暗恋过我,我就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?”
顾韬晦一针见血地说:“你还说你心里没有朱婷婷,我一提朱婷婷你反应就那么大,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?”
仲青一肚子闷气,又没法躲,也没法把顾韬晦赶出身体,简直有点抓狂了。
卫曦看着仲青发愣,脸色阴晴不定,担心地问:“你没事吧?我其实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,并没有说你做得不对。”
仲青“通”地一下就站起来,只说了句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就摔门而出。
卫建良和卫妈妈都坐在客厅里,看着仲青冲出去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卫曦慢腾腾地从卧室出来,对他们说:“没事,他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,赶回公司去做,我们不用等他。”
卫妈妈看出端倪,还是小声劝了一句说:“他一天到晚工作,很累,你跟他说话不要太冲,照顾一下他的情绪。”
卫曦点点头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