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一心中一惊,没想到对方对自己了若指掌,但他临危不乱,霎时将罡气散开,显露满天星斗,居中一条璀璨银河,绵延不绝地将星力输送到对方胸口。
如此,化繁为简,随机应变,令吕国锵内心暗惊,他久不出江湖,没想到江湖能人已经修炼到这个地步了。但似乎还是缺少了些威慑,并未对他造成困扰。于是,他一道剑气斩断了银河星力,将此星力渡到了桌旁的酒壶上。
鞠一见此,收回劲力,星河戛然而止,但澎湃的掌力却后发先至。吕国锵整个人身躯都笼罩在对方的掌力中,但他并不惊慌,似乎知道对方掌力的落脚之处在哪里,只是用指剑轻轻一划,便将掌力卸下。
至此,两个人的攻守转换已经好几个回合了,吕国锵面带微笑,但内心却极度震惊,要说他这次来,肯定要做到弹无虚发,没有空跑一趟的道理。其实,也带有了对昭国无人的轻视,但现在只是来了一个不知名的高手,却几乎与自己旗鼓相当,自己并未占得多少便宜。那么,要完成既定目标,可能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轻松。
当然,鞠一心下也暗惊,他已经高看了吕国锵,现在还是发现自己轻敌了,对方的功力已经到达大道至简的境界,看似漫不经心,但却妙到毫巅。这样一个对手,如果躲在暗处策划,他也很难做到不挂一漏万。
两人试探之后,均哈哈一笑,重新摆出一副和气生财的面容,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存在。
鞠一又再次敬了一杯酒,说:“吕兄技艺宛如汪洋大海,深不可测,小弟佩服!”
吕国锵也一笑,不动声色地说:“哪里,后生可畏,我久不出江湖,未知江湖中的山已经这么高了。”
鞠一话中有话地说:“江湖风大,吕兄一人在外要注意身体,所谓双拳难敌四手。兄弟我长期在京都任职,别的地方不敢说,此地还是有话语权,如果兄台有需要我的地方,尽管提,兄弟我一定帮你办到。如果说我办不到的事,也没有别的谁能办到了。”
吕国锵打个哈哈,说:“那就先干为谢了!”说完酒到杯干,一饮见底。
于是两人又你推我让地连续干了好几杯,尽兴之后才分手。
鞠一吩咐手下人盯紧雅颂居,事无巨细都汇报。
吕国锵则回到房间,面容凝重,想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。
四皇子李赦最近因为王妃怀孕,心火难泄,想着去逛逛传说中的晴明河,于是叫了方良,还有另外一帮新认识的纨绔子弟,一起去了钟萃舫。
按四皇子的说法,要玩就玩最好的,听说钟萃舫的贺雨奴是连续几届的花魁娘子,怎么可能放过?
方良自己是不爱逛青楼的,更何况现在有了公主,无比爱惜自己的名声。无奈四皇子也得罪不起,而且自己以前也是京都有名的浪荡少年,还没来得及洗白,只好陪着四皇子开心,同时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偷偷溜之大吉。
贺雨奴一看这群人,其中有一两人似乎有些面熟,但众星拱月的那人则是一副生面孔,且一看就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,于是放下心来,按照妈妈的吩咐,坐到了四公子的旁边。
四皇子首先接触到的就是一股香风,且这香气并非是平时自己闻惯的味道,他有些好奇,居然有皇室没闻过的香薰,还这么好闻,于是笑问:“姐姐身上薰的什么香?我怎么从来没有闻到过?”
贺雨奴答道:“这是奴家自制的香薰,四公子不常来,所以会觉陌生。此物制作过程较为繁琐,材料也难得,平时我很少使用。今日有缘,刚好新制成功,四公子就注意到了。”
四皇子大感兴趣:“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技艺,难怪京都会趋之若鹜。”
贺雨奴掩嘴轻笑说:“是大家抬爱,雨奴谢过众位恩客。”
说完举着手中酒杯团团一圈,然后再轻启檀口,将酒饮尽。
众位少年身边自有一位佳人陪侍,就着佳人手中的酒杯,也都饮了一口。
方良也入乡随俗叫了一个人,长相丰润,但方良浑身不自在,跟个雏鸟一样。大家喝着姐儿手中的玉杯,只方良自己把杯接过来仰头入喉,旁边的姐儿觉得好笑,但也不拆穿他,难得见一个正人君子,又长相俊俏,实在不忍心让对方难堪。
喝完这杯,方良就装作不胜酒力,用内力把脸逼得通红,对四皇子说道:“我昨日得了风寒,大夫开了药,说是不能沾酒,刚才勉强喝了一杯,现在太阳穴突突地跳,我出去醒醒酒。”
四皇子看他皮肤像是要渗出血来的样子,从来没见过,也有些害怕,叫他赶紧去船头吹吹冷风。方良答应着,心里偷笑,出得舱门。然后故意在船头摇摇欲坠,扑通一声掉下河去。
那晴明河是开挖的一条运河,并不太深,船上有人大叫着“有人落水了”,就见几个健壮的小伙子撑着小船过来,然后七手八脚把方良拉上小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