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儿子,於知行恢复了正儿八经的状态,他公事公办地说:“回来做什么?要接老婆儿子回家了吗?”
仲青明显感觉到了於知行的不爽,陪笑着说:“不是,回来看你们,卫曦今天住他爸妈那里,我顺便带些要用的东西过来。”
於知行这才顺了气,说:“让安安在家里多耍两天,几天不见,都不亲我了。”
冯世琳没好气地说:“什么时候亲过你?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。这几个孩子,下一辈下两辈的,哪个见到你不是耗子见猫儿一样?”
於知行嘿嘿地笑起来,说:“所以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,看,安安现在看见了我的进步。是不是?安安?”
安安就认真地点了点头,於知行惊喜地说:“天哪,他听得懂我的话。我这孙子,太聪明了,继承了我的优秀基因。”
冯世琳和仲青也被安安的反应吸引住了,都忘记呛於知行了。
到家仲青就把儿子的意外表现讲给卫曦听,卫曦不以为然地说:“小家伙鬼得很,什么都听得懂,以后说话要注意点。”
越青就帮了句闲腔:“就是,以后动手动脚的事少来。”
晚饭是仲青做的,伯青皖青也回来了。如今皖青也搬出去租了房子住,离公司近一点,早上可以睡懒觉,如今这个家就显得有些空,只住了三代四个人。今天可以算大家庭小规模聚会了。
於世宬九月份就要读小学一年级了,如今已经认了很多字,虽然家里大人都跟他说话不冷落他,但他还是明显地变得不太爱说话了。大家都知道是父母离婚的事给孩子带来的影响,但也没办法,他这么小,不能理解感情生活的复杂性。
但他对安安就有很真诚的喜欢,大人跟他说话,问一句他半天才答一句,但对于坐在推车中的小安安,他就变成了一个唠叨的小哥哥,而且,奇怪的是,安安也能配合他说话,并给予准确的反应。
他指着一个图片对安安说:“这是北京,天安门,五星红旗。”
安安就用手指着红旗,抬头对着宬宬啊啊地叫,宬宬于是又说:“国庆节才有红旗,大街上都是,现在没有。”
安安于是又翻了一页,满脸期待地看着宬宬。宬宬看了一眼,说:“万里长城。”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给对方解释,因为他也只是认得到这四个字而已。
两兄弟一直在边上说话,大人也就自己聊天。仲青碰了伯青一下杯,说:“恭喜大哥,现在叫於局长了。”
伯青矜持地笑,他喝酒上脸,一口就红得不得了,说:“多年媳妇熬成婆,唉,这就像股市触底反弹了。”
冯世琳纠正道:“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有些人没福气,等不及到解放的那一天。”
大家就哈哈大笑,於知行不满地说:“小市民,乱说话,老大现在是处级干部了,你以后说话也注意点。”
伯青就打圆场:“没事,妈,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这些年你也过得太小心了。”
冯世琳笑着说:“我倒无所谓,受过苦的人,这点小事,就跟汤里没加盐一样,味道淡点,但也能吃。”
於知行就说:“趁着今天人齐,蜀青楚青虽然不在,但把结果告诉一下他们就行。我来说一下我们这个房子拆迁的事。”
冯世琳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算是给他面子了,他也是酒壮人胆,本来没想说这个话题的,喝了酒,就包不住话了。
“这房子,按照面积和我们上面的户口人数,我估计能够还四套房子给我们,当然,肯定要花钱买,但价格肯定就不是市场价了,估计几百块钱一个平方吧。我和你妈要一套,你哥要一套,剩余两套,我打算就卖了,或者拿拆迁费,你们几个没拿房子的人分。你哥占了些便宜,他就不参加分钱了,以后我们这套房子也留给你们几个分,老大也不分钱了。”
大家都有些沉默,没想到话题拐着拐着就一道急转弯拐到了这里,最后还是仲青出来说:“爸妈,这事。们定,想给谁就给谁,爸这个分配方案,我没意见,我们几个,也就楚青和皖青没房子,但楚青肯定不用,皖青还小,以后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实在不行,我这个当哥的也可以帮一把。大家和和气气就可以,分钱是最平均的,哥离了婚,带个宬宬,拿一套房子也应该,总之我没意见。”
皖青笑着接嘴:“我也没意见,以后我自己买房,不用靠谁。”
卫曦就笑:“还是皖青厉害,不说嫁个好老公,而是豪言壮语自己买,自己当豪门。”
越青就笑着要去撕卫曦的嘴,说:“你是在指桑骂槐吗?我没当成豪门,还被豪门扫地出门。”
卫曦就笑着躲到仲青的背后,说:“唉呀,只顾嘴嗨,没想到误伤了越青。”
皖青也笑:“嫁得进豪门那才是真本事,我没这个能力,只有自力更生。”
伯青当了官,说话气质也变了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