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鹏回去整理行李,准备马上去贡州执行任务。
四皇子李赦最近老是触霉头,没有一件顺心的事,正在府里发火,突然接到裕王让他过去的消息,衣服都没换,就匆匆赶去裕王府。
见到裕王,他正在客厅烹制着一壶香茗,随手示意他坐在近旁,然后用黄花梨做的茶镊,夹起一只小的青瓷茶杯递给他。
四皇子恭敬地接过来,喝了一口裕王亲手续的茶水后,问道:“皇叔找我来,所为何事?”
裕王淡笑道:“无事,只为品茶。”
四皇子眉眼一挑,觉得好生奇怪。
裕王也没理他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你刚喝了一口此茶,可以说说感觉吗?”
四皇子这才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喝茶的感觉,慢慢总结道:“此茶我倒是第一次尝到,与之前的新茶不同,没有新茶轻浮的香气,但却多了一丝沉淀之后的厚重。皇叔不问,我还未曾感受到,皇叔一问,我才确知此茶味浓醇酽,而且似乎层次分明,后味和前味判若两人。”
裕王点点头,说:“你于饮茶一道,倒是颇有天赋。此茶的确如你所言,初饮并不能探查它的真相,因为它的主味在第一口的时候并未呈现,你现在再喝一口看看。”
四皇子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眉眼舒缓了不少,赞道:“确非凡品,这一口更上一层楼,茶香似乎带有一丝荔枝的味道,也夹杂着一些果木的清香。”
裕王点头,说道:“这茶历经几曝几晒,又于窖中珍藏多年,且每年均会取出再复醅一番,可谓功夫做足,才拥有了眼前的味道。我想对你说的是,所谓谋划,也应如此茶一般,耐得住寂寞,且看得惯他人的繁华。”
四皇子若有所悟,问道:“皇叔是提醒我不要心浮气躁吗?”
裕王说:“是的,吾观你近来蠢蠢欲动,因此以茶喻事来点你一下。”
四皇子年少意气,见提到此事,仍然有些不服气:“正如皇叔所言,我是想有所动作,不然二哥三哥都已经抢跑,而我还在等着发令。虽然有后发制人一说,但抢占先机这种说法更深入人心吧?如果大家都发力,我又怎么有能力超过他们呢?”
裕王说:“你用赛跑来比喻你们三个皇子之间的关系,不是特别恰当。因为赛跑主要依靠的是个人身体素质,如果你起跑慢了一步,的确很难赶上来。但夺嫡并不是一个人的能力,而是整个团队的整合,这个时候,计谋、出招、运气、氛围种种因素都会起很大的作用,那么,仅仅只是拔得头筹并不能笑到最后。而且,老二和老三现在又到了同一起跑线上,他们之间的竞争才会更激烈,你又何必提前加入这个战团呢?”
四皇子说:“虽然如此,但看着他们小人得志的嘴脸,心中还是很不平衡。”
裕王说:“早生了一个嫡长子,你就不平衡了?那未来还可能有更多领先的地方,你每样都去计较,就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,这样就会很被动。”
四皇子问:“那皇叔的意思,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?”
裕王说:“不,我们要做,但要找准时机,不作无谓的行动。每一步行动,都要有所收获,不然就是浪费资源,优势就会越磨越小。”
四皇子急切地说:“那以皇叔之见,我们现在要怎么做?”
裕王说:“我们要做的事,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削弱老二和老三的力量,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?当然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,让他们提前火拼才是正理。”
四皇子释然道:“话是这么说,那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?”
裕王这才不再卖关子,说道:“今天把你叫过来,实际上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的。只是看你焦躁的精神状态,顺势敲打一下。我这里有个计划,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,你仔细听好,不能出半点纰漏。”
裕王耳提面命,四皇子心领神会,想着果然皇叔还是向着自己的,这主意不说天衣无缝,也算是借力打力,就算打击不到对手多少,但足以保证自身安全。
年底有两场宴请都跟顾韬晦有关,一是二皇子嫡子的周岁生日宴,二是三皇子嫡子的百日宴,两场宴会挨得很近。但顾韬晦现在精力旺盛,就算再加上皇子府的食宴,他也花不了多大力气,把以前做过类似的宴会拿过来抄一下就敷衍过去了。
百日宴先到,顾韬晦之前把方良给他弄来的洛阳名酒玉醑珍送了一坛给三皇子,五十年窖龄,把三皇子喜得抱着坛子不松手,说:“早知道你要送这个,我就多生几个。”
顾韬晦笑道:“也还来得及,那就说定了,如果你再接再励,我这里还可以再送一坛,不过五十年就达不到了,降一个档次,二十年。”
三皇子惨嚎一声,说:“你这楼梯降得也太陡了,我几乎一脚踏空。”
三皇子看来是真喜欢这玉醑珍,百日宴都舍不得拿出来宴请宾客,留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尝。
三皇子嫡子的百日宴并没有大操大办,只是在皇亲国戚里面说了一声,来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