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贵人俏皮地说:“故乡路远山高,每日思念之余,只好吃些家乡的美食来解乡愁。”
辅仁帝笑道:“那朕准了,叫安胡国每年多进贡一些你们家乡好吃的,让你吃上一年。”
和贵人福了一福,姿势不甚准确,想来没有练熟,此举也引得辅仁帝哈哈大笑。
饭后,和贵人百无聊赖,心思活泛起来,想了想,本欲去往宛贞宫,但最终还是先去了孝端皇后的凤翙宫。
皇后正在逗弄五皇子,五皇子两岁多了,已经可以伶俐地走动,但还不怎么说话,却很会用自己的眼睛说话。看着和贵人进来,他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和贵人看,大概是这种异域长相的人他见得比较少。
和贵人请过皇后的安之后,看他有趣,就用手揪了揪他的脸蛋,并且笑着说:“敏哥儿好乖巧,一双眼睛长得好讨喜。”
皇后就对和贵人顺眼了不少,笑着说:“可不是,虽然不说话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,心思啊,灵活得很。”
五皇子就仰着小脸冲和贵人笑,把个和贵人看得,心里汪出一摊水来,忙把他抱起来搂紧了些,说道:“真想向皇后娘娘讨了过来,养在我们安塞宫。”
皇后笑道:“皮起来你根本管不住,我宫里每天要有两三个宫女跟着他跑。又不说话,要是磕着碰着也不哭不闹,没人跟着都不知道。”
和贵人说:“我父皇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,说话很晚,但皮实,服侍的人少,瞅个空子就不见了,还得打发人到处去找。”
和贵人进宫的时候年纪小,但西域人发育早,却也不太看得出来。不过心理尚未成熟,还是一团孩气,这两年宫中待久了,知道了一些鬼蜮伎俩,才慢慢成长起来。
皇后还是挺喜欢和贵人的天真单纯,像一股清流,听她这样说,忍不住问道:“你进宫也蛮久了,不知可还习惯,毕竟跟你们家乡的生活习惯有很大不同。”
和贵人说:“谢谢娘娘关心,我还挺适应宫里生活的,平时闷一点,就自己在房间里射覆玩,或者练习射箭。”
皇后笑道:“还是不爱女红吗?”
和贵人红着脸摇头说:“这个太难了,绣不了十分钟,手指就要被扎上十几个窟窿。”
皇后也笑,换了个话题,不经意地问:“昨儿陛下又歇在了安塞宫,近来陛下在你那里歇息的次数还比较频繁,你那里缺不缺人?要不要增加一些人手?”
和贵人笑道:“这个不用,现在还能应付,陛下也是图新鲜,想来过段时间就会淡了,到时候难道还把人还回去不成?”
皇后放了心,说:“这倒是,先暂时将就着,有什么日常需要的,尽管跟我讲,如果底下人不听话,也可跟我说,我来教训他们。”
和贵人答应了,又扯了一会闲话,就告辞出来。
出来之后,发现也才过了一个时辰,时间还早,遂起意去了丰贵人的宛贞宫。
和贵人跟丰贵人一向比较亲近,两宫也离得较近,所以平时两边如有闲暇都会想去对方宫里坐一下,远亲不如近邻的感觉。
丰贵人正在跟宫女调制香膏,见和贵人走进来,忙放下手中的檀木碗,净了下手,用丝帕拭干之后,才过来拉着和贵人的手问道:“妹妹最近气色不错,昨天刚侍候完贵人,今儿就得空来宛贞宫,想是有什么心事要跟姐姐说叨?”
和贵人说:“没有,妹妹就是有点想姐姐,今儿从皇后凤翙宫出来,天色尚早,就顺路过来看看,也有段时间没见着姐姐了。”
丰贵人就问:“不如午膳就在宛贞宫用,怎么样?御膳房新收了姐姐老家的一些土产,中午会做一些菜,妹妹有兴趣的话,我们可以在一起呆久一点。”
和贵人高兴地答应了,还补充说:“陛下早餐在安塞宫用的,还说妹妹只吃家乡菜,现在看看,姐姐不也吃家乡菜吗?”
丰贵人笑道:“物离乡贵,我们出不了宫,只好在吃食上面聊以慰藉一下乡愁。”
和贵人也笑:“姐姐还好,不像妹妹路远山高,见一次家乡人都要一年的时间。”
丰贵人说:“差不多的,五十步笑一百步,我现在老家也没人了,就一个人在宫里孤零零的,要不是妹妹来看我,想得起我的人都不多了。”
和贵人劝道:“姐姐快别这么想,最近妹妹事多,所以才来得少了,要是姐姐不嫌弃,妹妹天天过来。”
丰贵人打趣说:“妹妹有这个心,是极好的,只是妹妹还要侍奉陛下,姐姐不敢占用妹妹太多时间呢。”
和贵人红了脸,说道:“姐姐玩笑了,以前安塞宫冷清,姐姐每月还有两次固定的侍寝时间,妹妹要见到陛下,只能寄希望于运气。最近勤一些,但也没有天天占着的理。”
丰贵人顺口问:“陛下最近常幸安塞宫,是才发现了妹妹的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