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听了这话,也不再抹眼泪,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期望地看着裕王。
裕王重新调整了一下弄歪了的架子,把两翼的平衡弄好,就说:“可以了,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再放上天去。”
于是裕王迎风而立,让小家丁把纸鹞举过头顶,自己牵着线,对小家丁说:“我叫你放,你就放。”
小家丁点头,于是裕王迎风跑过,大叫一场:“放!”
小家丁应声而放,于是纸鹞借着风力,扶摇而上。终于,这纸鹞又被裕王成功地放上了天,小姑娘在后面拍手,又笑又跳,旁边的丫鬟紧张地一直说:“祯姐儿,小心一点,仔细脚下。”
这是裕王第一次遇见瑞祯,后来他们有过无数次的遇见,但这一次,却是令裕王铭心刻骨的。
每当想到这个画面,裕王的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上翘,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裕王都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。
自从邂逅了瑞祯,裕王就更爱去端木家蹭饭,更加觉得端木家的厨子手艺好。裕王年轻的时候心灵手巧,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,就是不爱学习,这点跟方良倒是很像。
端木家家主也不愿意得罪这位六皇子,一看就是富贵闲人,皇上也不太管他,任他东游西荡,反正也不指望他光耀门楣。那时候,太子的地位非常稳固,他很少犯错,性格温和,人缘又好,将来即位几乎是铁板钉钉的。
在端木家的餐桌上是见不到瑞祯的,但裕王有办法,总是能算着时间偶遇到祯姐儿。祯姐儿难得有这样一个无所不知的小哥哥,几乎立刻就全身心地投入到跟他的玩耍之中。
裕王为了逗祯姐儿开心,挖空心思地想招。有一天,他兴冲冲地拿着一个请匠人精心打造的九连环去找祯姐儿,拿出来一看,祯姐儿果然喜欢。
祯姐儿安静地解了很久,最终还是泄气地说:“算了,解不开,你解开了吗?”
裕王说:“我当然解开了,你看你,不要急,你都差不多进到门口了,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。”
受到了鼓励,祯姐儿又继续思考解法,有一道机关总是过不去,眼看着只要过了这一关,整个九连环就解开了。于是裕王对她说:“你看,你每次总是卡在这里,觉得这个长度不对,穿不过去。那么,要不要换个思路呢?”
祯姐儿耍赖道:“没有思路了,这是最接近解法的,再要想我是不行了。好哥哥,你教教我嘛。”
裕王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,马上精神十足地把正确方法演绎一遍,还不厌其烦地讲解为什么要从这个角度走,你刚才的错误之处在哪里。
祯姐儿认真地听着,一点不觉得枯燥,一般的女孩子都不太会喜欢这些,但她不,只要是裕王教的,不知为什么,理解起来一点都不困难。
有时候祯姐儿也会到宫里去玩,一般这个时候,裕王总是会带着她在假山石里钻来钻去,捉迷藏,躲猫猫,两个人可以玩上一整天。
但是,天意妒人,后来宫里发生的事,彻底改变了裕王的人生。
当裕王在回忆过去的时候,容妃也在宫中思考着辅仁帝的意图。
她一直知道辅仁帝是非常疼爱这个小儿子的,并不单纯是幺儿的缘故。容妃知道,辅仁帝这是爱屋及乌,宫里这么多的女人中,只有她,才是辅仁帝真心喜欢的。
容妃也深感造化弄人,她最先认识裕王,并且跟裕王两情相悦,但却有缘无份,没走到一起。反而是辅仁帝,自从在宫中第一眼见到她,她就知道,这个男人,一颗心吊在她的身上,从此再没有收回去过。
但是,这份真爱经得起多少的磋磨?容妃不敢保证,而且,她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辅仁帝知道了真相,会怎么对待她和裕王?她小心守护着这段秘密,从此与裕王再见亦是路人,哪怕内心情如炽火,表面上也是冷若冰霜。
她一直知道,裕王是一心想把四皇子推上位,让自己的血脉实现称帝的愿望。但是,这要付出多少代价?又要有多逆天的运气?而且,一旦失败,即是万劫不复。作为一个女人,一个母亲,她既不希望自己的情人陷入险境,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立于危墙之下。她一直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男人为着目标不要命地折腾,却生出被命运操控的无奈感。
这一次辅仁帝会选择原谅四皇子,那么,下一次呢?四皇子不会收手,除非最后得到大位,但之前的血雨腥风能够让他成功登顶吗?
她知道,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,一心想把她推上太后的位子。但是,她总在想:“为什么他不问问自己愿不愿意?他就一意孤行地走上不归路,却不知道她根本无意于那个荣耀。”
这么多年来,她主动切断了跟端木家的往来,一是避嫌,二是赌气,毕竟当初父亲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情丝,把自己送给了这个世间最尊贵的男人。她无数次地想:“男人?哼,都是为了自己。父亲、丈夫、情人、儿子,无一不这样,表面上都以为了我作借口,但真正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