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鹂吐了一个烟圈说:“有没有心事,你自己最清楚,我是女人,看男人是我的职业,你的这个表情,是典型的爱而不得的表情。”
刘成德笑了,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陌生的领域,他不耻下问:“爱而不得,是什么样的表情?”
黄鹂笑着说:“这个要修炼,是女人的看家本领,你一个大男人,领悟不到。简单说,就像你这样,眼神空洞,目中无物,感觉像是在看什么,但却什么也没有看。而且,面色还潮红,显然是情动的样子,但表情却比较沮丧,情绪低落,肯定是没得手噻。”
刘成德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!识人无数,难怪能坐上妈妈桑宝座。”
黄鹂来了兴趣,追问道:“我猜对了?要不要跟我说一下,什么人让你丢了魂一样?”
刘成德叹了口气,说:“都是过去了的事,提她干嘛?我现在所有精力都是如何成为这条街的第一,把昆仑帮和洪王帮赶下去,哪有时间风花雪月。现在生意不错,但接下来才是硬仗,你只需要把客人笼络住就行了,别的不用操心。”
黄鹂脸上掠过一丝黯淡,但很快就振作起来:“那是,我当初选择跟辉哥,就是看出你不会永远是池中物,一定是风云人物。那行,辉哥你继续想心事,我去招呼客人。”
说完也不等刘成德回应,就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黄鹂没有告诉刘成德,其实她是看见了办公室的灯光专门找上来的。
第二天刘成德直接把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开掉了,干点私活他不是不能接受,只是现在是小拿,有了这个心,很容易就会被对手拿下。对于这种没有归属感、人品还很差的员工,他根本不想给对方任何机会。
接下来,他要好好策划一下怎么对付昆仑帮的人。
上次跟洪王帮的老大洪森义小过了几招,在他那里埋了钉子,觉得现在时机比较成熟了,可以下山收割。于是他跟义哥打了个电话,约着去吃广东早茶,义哥没拒绝,这是个好兆头。
最近锦沙开了一家粤式早茶楼,叫新粤记,是锦沙高档食肆的标杆,刘成德就选在了这里。他带上了施翔宇和另一名身手较好的小弟,先去了包间。
两分钟后,义哥出现,他的人也在大厅,但并没有跟施翔宇他们一桌。
刘成德直接说:“我都点好了,义哥还要什么直接加。”
义哥说:“不用,我不挑,有吃的就行。”
刘成德说:“义哥随和,性情中人。”
义哥看了一眼他,没说话,直接点上一根烟,也没有问刘成德要不要。
刘成德惯常抽他的雪茄,其实他并没有瘾,就是摆谱。
两人都没说话,好像谁先发言谁就会输一样。
最终还是义哥没绷住,先说:“找我来,又不说话,那我吃完就走了。”
刘成德笑了笑,说:“义哥肯定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,心里也是有打算的。这样吧,我先说说我的想法,既然义哥来了,肯定还是愿意听的。”
义哥哼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刘成德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,继续说:“昆仑帮那边,最近安静了不少,但我看他们家的春满人间,还是有一些小动作。之前我们三个喝过一次茶,五哥提出的那个方案,显然自己也没有遵守,不仅价格降了很多,而且还阻止他的客人来我们两家这边。想来义哥还是有所察觉的。这两个月,海市蜃楼生意应该下滑很严重吧?”
义哥没说话,等着他下文。
刘成德说:“今天请义哥来,是想搞一次联手,生意上联合也可以,生意下联合也可以。”
义哥想了想,说:“生意上怎么联合?生意下又怎么联合?”
刘成德说:“生意上,无非是我们两家订个攻守同盟,一起降价,资源共享,把春满人间打垮。生意下,方法就多了,我简单说一个,直接找机会把五哥做掉。”
义哥听了这话,冷笑了一声,说:“怎么做?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出来混的人,谁都知道危险,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。他想做我,我想做他,难度不是一般的大。你知道他每天有多少人跟着他?他自己的身手又怎么样?没有金刚钻,揽不了磁器活。而且,就算是侥幸做掉了,怎么善后?两帮火拼,就算你最终胜出,也是杀敌一千,自伤八百。为什么排名前面的都会相安无事?就是因为两败俱伤之后,后面的来捡漏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刘成德胸有成竹地问:“说完了?义哥。”
义哥不吭声了,相信这个浅显的道理辉哥不可能不知道,看他怎么往下圆吧。
刘成德说:“做掉他,肯定不是说说那么简单。我的意思,不仅是达到目的,还要让昆仑帮的人猜不到是我们动的手,最好是一场意外,这样他们帮内想上位的人很多,但我看,能服众的人没有,那么势均力敌的人都想当老大,我们再在中间挑拨一下,帮内火拼,我们才真的是隔岸观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