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他,慢性子,磨墨都要磨一个时辰。”
顾韬晦哑然失笑,对自己这个儿子稍微产生了一点温情。
他难得坐下来跟田忆涪聊一下自己的子女。他问:“环哥儿好像很听他先生的话?”
田忆涪说:“环哥儿最喜欢他方叔,每次方良来,他都眼睛发亮。如果你再问他将来想干嘛?估计他就要说跟方良出去周游世界。”
顾韬晦因为仲青的缘故,知道一些未来的事,所以对读书这个出路并不特别热衷,还是希望子女过得开心。于是他说:“我有时间再跟他聊几句,如果他真想闯荡世界,也不是不可以。就怕高不成低不就,荒废了学业,其它本领又没有学到手。”
田忆涪诧异于顾韬晦这样想,她一直以为顾韬晦对这个儿子很严厉,不苟言笑,没想到还很关心他的内心。她想了想说:“小孩子,最喜欢玩,方良是个玩家,只要是玩的东西,无一不会,无一不精,这点最吸引小孩子。但切不可玩物丧志,毕竟像方良这样的情况万中无一,大多数人还是要走科举道路。”
顾韬晦说:“我就是怕苦了孩子,我这个身份,如履薄冰,稍一不慎,就可能殃及全家。所以他如果能周游四海,开拓眼界,倒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田忆涪微带忧郁地说:“伴君如伴虎,这道理我也知道,但是,只要你不介入皇子夺嫡,始终站在皇帝这边,保你平安应该是没问题的吧?”
顾韬晦怅然说:“这道理很容易想通,怕的就是陛下不这样认为。”
仲青突然说:“我倒有一个想法,可保他一世平安。”
顾韬晦问:“什么想法?”
仲青说:“送他去学武吧,首先拥有自保的能力,其次如果你这边出事,他也不在身边,有时间逃离。”
顾韬晦回答说:“你说的办法我也想过,但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。真的要跟陛下决裂,那时候再送他们离开也不迟。”
突然灵机一动,想起什么。仲青也知道他突然在想事,脑中的画面一幅幅地闪现。突然,顾韬晦一拍大腿,对仲青说:“是了,丰贵人全家搬离雅川,一定是他们要做什么大事提前让家人避开。什么大事会连累家人呢?答案呼之欲出,就是谋反,哼哼,一真道长,真没想到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