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过了很久,直到丰贵人一声低低的浅吟传入辅仁帝的耳际,辅仁帝才从混沌中走向清明。他睁开眼,看见丰贵人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,于是轻松起身,让内力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小周天,才笑着起身,说道:“爱妃这路功法不错,朕现在神清气爽,有身轻如燕之感。”
丰贵人行了一礼,说:“恭喜陛下神功又进一步。”
辅仁帝哈哈一笑,说:“这是爱妃的功劳,朕会大大加以奖赏。”
丰贵人答谢道:“这是臣妾应该做的。不知陛下是否在宛贞宫用早膳?”
辅仁帝想了想,说:“算了,朕回自己的宫中用餐。”
二皇子因为无影的缘故,最近一直闭门不出,而其他几位皇子,也因为此事怕引火烧身,也不敢约二皇子。甚至于一些宴请宾客,因为请不请二皇子这个尴尬的行动,于是干脆就取消了这样的开宴活动。
所以临近春节,反而贵族间的走动安静了很多,都是小范围的聚会,不约而同地回避了大规模的庆祝。
二皇子想着很久没有看望母妃,再加上自己也不甘心被人看着是缩头乌龟,于是递了牌子到宫里,要见一见淑妃娘娘。
淑妃最近一直在完成她的刺绣作品,进展较慢,主要是她眼力不济,全神贯注绣上半个时辰,就有神弛力衰的感觉。所以二皇子和皇子妃进宫的时候,淑妃娘娘正好绣完了猫的尾巴,放下绣针,含笑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二皇子和皇子妃恭敬磕头:“给母妃请安!”
淑妃笑着说:“起来吧。有段时间没见了,近来可好?”
二皇子笑道:“就是因为想念母妃,所以才一起过来请安。再加上闷在府里好多天,出来透透气。”
淑妃就忧心忡忡地说:“你的事我也听说了,那个暗杀组织还没收手吗?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。前段时间你父皇还说让宫中侍卫加强对你的保护,没有效果吗?”
王妃这时候笑着说:“母妃放心,我们就是配合侍卫的计划才出来走一走,看看对方有什么动静,老是待在府里,虽然安全,但也不能去除病根儿。”
淑妃点点头说:“那倒是,阿弥托佛,希望这件事快快过去,不然见你们一次那么兴师动众。”
王妃看见淑妃完成一半的绣品,惊讶道:“啊,母妃真有雅兴,我一直说只听到母妃女工高超,只恨生得晚见不到。今天真是来对了,能够一观母妃的神技。母妃,可否让我就近一观?”
淑妃笑道:“哪里说得那么玄,我也是静极思动,拿了以前一直没完工的绣品出来练手。谁知也是心大,现在年纪大了,都驾驭不住这样大幅的绣品了。只得慢慢地绣,当个耍玩艺儿。”
王妃边看边赞:“母妃这个针法我都没见过,绣出来的眼珠子就像活的一样,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向母妃讨要一幅绣品,也可以依样画描,提高提高。”
淑妃心里高兴,叫留岚说:“把几年前我绣的那幅春山竹熊图拿出来送给王妃,难为你还看得起这些老古董。”
王妃含笑道:“这样的绣品以前只是听说,见都没有见到过,只是怕母妃太过操劳,也不敢提这事。今儿刚好见到母妃在绣,就大着胆子讨要,可见母妃是真心疼我们了。”
二皇子也躬身作揖,说:“那我们就厚脸拿走了。不过母妃还是要爱惜身体,像刺绣这种淘神费力的事,以后还是尽量少做。”
淑妃笑道:“我知道,别婆婆妈妈的。我也是打发时间,绣的时候很少,你看这条尾巴,我就绣了一个多月。”
说完不等他们回答,又道:“今天你们过来,我还想问一下,王妃身子怎么样?去年小产,现在身体可还行?”
王妃就红了脸,拿眼瞅着二皇子。二皇子就站起来深鞠一躬说:“本来这事没有最后确定,但母妃问起,只好据实回答。这个月月信有异,迟迟未来,我们心想是不是有喜了,遂叫太医到府看了看,但太医说喜脉不是太明显,还要再过几天才摸得出来。”
淑妃吓了一跳,赶紧拉着王妃的小手说:“那你还跑我这里来,这个时间,最是不稳,要是不小心动了胎气,多少功都白做了。赶紧让更好的太医再去看看,不要耽误着了。”
二皇子说:“太医院安排了太医盯着这事儿呢,过两天就有准信了。母妃也不用着急,我们就是怕白高兴。”
淑妃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们这个时间如果有喜,还真是时机恰恰好,如果有嫡子降生,对皇儿的东宫之位一定大有裨益。这个疏忽不得。”
二皇子说:“知道,母妃不用担心,王妃身体健康,即使这次不是,那么为时也不会远了。”
淑妃点点头,对留岚说:“把我库里的一支百年山参拿出来给王妃,好东西就是这个时候用的。”
王妃低头谢恩,淑妃把她扶起来说:“快别这样,有身之人,这些礼都可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