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仲青忘词了,还好顾韬晦记得,他在仲青的脑海中显示出了文稿的内容,如提词器一般,仲青只需要读就可以了。
“我的妹妹於越青是我们那条街最着名的美人,很多小伙子每天埋伏在巷子里,就为了一睹越青的芳颜。但可惜的是,我从来不觉得越青漂亮,至少比不上我的新娘子卫曦漂亮。大家也看到了,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吹牛。
“我最幸运的地方,不是成为了越青的哥哥,而是成为了卫曦的邻居,她从小就是我的跟屁虫,小尾巴,现在换成我是她的跟屁虫了。
“在这里,我想对卫曦说的是,无论你漂亮,或是不漂亮,在我眼里,你都是那个晒得黑黑的、笑出一口白牙的小猴子,我是大猴子,我们两个要过一辈子,生一大堆猴儿子。”
下面的人笑成一团,热烈为仲青鼓掌,文向武放开嗓子喊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于是仲青也不扭捏地对着卫曦的嘴亲了下去,卫曦微笑地迎合他,觉得他就像天神下凡。
接下来是卫曦致辞。
她说:“我不喜欢说话,我动手的速度远远超过动口的速度,所以,大家可以参照新郎官刚才的说法,我只需要照做就行了。”
大家都为这个爽朗的新娘子叫好,所有的未婚小伙子都在想,我将来就要找这样一个不怯场、落落大方的女朋友。
接下来林伟豪的致辞不重要了,大家跟他不熟,都还沉浸在仲青和卫曦营造出来的气氛里。当然还有小伙子热切地等待着越青致辞,比如刘成德和文向武。但是,很遗憾,司仪告诉大家,越青临时嗓子不舒服,不能开口。
司仪说:“也许上帝嫉妒这个十全十美人类,于是制造了一点阻碍,不过,反而让我们的越青因为安静而更显优雅,你们说是不是啊?”
大家整齐划一地吼道:“是!”
司仪又说:“越青敬大家一杯,请大家举起手中的酒杯,一起祝福两对新人天长地久,白头偕老!”
大家于是情绪高涨地举杯,祝福新人。
整个大厅里,回荡着张清芳和优客李林唱的《出嫁》:“我用一生一世的心,换你一生一世的情,也许是宿命,也许是注定,我真的希望能多点好运。”
热菜开始鱼贯而出。
酒店定的菜品,仲青基本上没怎么管,心里也想着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拿手绝活,可以给自己一个惊喜。同行业,机会难得,可以一窥对手的底,当然也可以给自己一些启发,也算是这次婚礼收获的一个副产品。
但这些菜品却有些让人失望,高档是高档,热闹是热闹,但却总少了那么一点精神,不符合五星级大厨的档次。说起来,到这个高度,菜的色香味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了,从内行的角度看,一定要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说穿了,就是把自己和普通厨师拉开距离的手艺。不然,五星级后厨的位置怎么坐得稳?
从这点看,整场宴席就有点撑不起来,味道还是不错,食材也够得上档次,但却少了精气神,这一点,师父也注意到了。
仲青过来给师父敬酒,喝完之后,暗中问了一句:“师父,你觉得今天菜做得怎样?”
师父摇摇头,说:“像草台班子。”
顾韬晦接嘴:“这菜,没有文化。”隔着肚皮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屑一顾。
仲青心情有短暂的低落,不过很快又被拉回到了婚礼热闹的气氛中。的确,普通人就是吃个热闹,这一点,酒席基本上是满足的,而且有些食材,大家都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,这次也算是开了洋荤。
仲青手中的酒杯里面装的是矿泉水,这是所有婚礼中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,所以别人也不计较。但刘成德就过不了关,他作为伴郎,人设就是酒替,替新郎喝酒。好在刘成德基本功过硬,酒量大,还能说,边侃边喝,话把酒至少砍脱一半。
刘成德心里一直给自己提醒,不能喝醉,不然只怕要臊越青的皮。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止损标准,一旦感觉话不过脑了,马上就停杯走人。得罪了仲青也那么大回事,得罪了越青才是天都要塌下来。
文向武有段时间没见到刘成德了,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,看见新人过来,专找刘成德,直接说:“我们两兄弟好几个月没见了,一杯酒肯定不够,我一杯,你两杯,一杯是你,一杯是仲青,卫曦你就不用代表了。”
刘成德搂着文向武的肩膀说:“你还记得我这个兄弟?我以为你眼睛里只有神仙姐姐呢。要我喝两杯也可以,你先自罚三杯,一杯罚你这么久不联系我;二杯罚你不仅不帮仲青挡酒,还跟着起哄;三杯罚你不务正业,听仲青说你最近一直搞传销?”
文向武嚷嚷:“传销怎么了?国际流行的销售方式,你不都在外捞钱吗?”
刘成德说:“我那跟你不一样,我是正道,凭劳力吃饭,你是歪门邪道,指望着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