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血影闻言,心头一震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。
他在流罪谷混了上千年,杀人放火、打家劫舍,什么都干过,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去攻打妖务司。那是天狼域在这片蛮荒边境的统治根基,是连妖皇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。可他看着青九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,没有热血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大人,你确定吗?”血影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我说的不够清楚吗?”青九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血影这个妖帝初期的老江湖都觉得后背发凉。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人,和昨日之前不一样了。不是修为,是骨子里的东西——像是一头沉睡的狼,终于睁开了眼。
白灵站在远处,看着青九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欣慰的是,青九骨子里那股属于上古狼神的血性,终于开始慢慢觉醒。他终于不再只想着逃避、隐匿、委曲求全,而是主动握紧了拳头。可她又心疼——她知道,青九不是天生的冷血,他走到这一步,是被逼的。是被这世间的规则逼的。
青九已经想了一整夜。
从青屠倒下那一刻起,他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断了,又重新接上。断的是侥幸——他再也不会天真地以为,只要自己藏好、忍好、不惹事,就能安安稳稳地带着族人活下去。重新接上的,是一根更硬、更冷、更沉的弦。
既然妖务司已经盯上了他,既然这条路已经退无可退,那不如主动出击。他要以蛮荒狼王的身份,将这蛮荒边境的权柄,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。不是为了权力,是为了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,能有一条活路。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让青屠的坟前,再也不用添新土。
更何况,自己的身份——月狼转世、狼神之牙的继承者——早晚会暴露。到那时,找上门来的就不只是妖务司了。仙界、天界也好、那些藏在暗处的大人物也罢,迟早都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涌过来。
与其到时候孤立无援,不如趁现在,把能攥在手里的力量,一点一点攥紧。把能拢在身边的人,一个一个拢住。直到有一天,他身后站着的,不再是几个边境小部落的散兵游勇,而是一支足以让任何人忌惮的力量。
“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声音很轻,“等兄弟们准备好了,我们就走。”
他站在青屠的坟前——
“义父,你看着。这条路,我一定会走完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