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最终月狼落得神格被碎、贬为妖族、神魂湮灭的下场,白泽神君与女娲大神心中,始终藏着一份亏欠。可天道轮回,因果已定。他们纵有通天之力,也不能强行干涉转世轮回,只能眼睁睁看着月狼的神魂消散在时光长河里。直到如今你的出现。”
“其实在你刚刚降落妖界的时候,白泽神君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你的血脉波动。可受限于你体内的血脉尚未完全觉醒,你的气息时隐时现,连他也无法锁定准确的位置。我也只能赌一把,在你第一次显现气息的时候,循着那道微弱的波动撕裂界壁,穿过混沌裂隙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而且你不是素不相识的人!”白灵看着他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你是月狼的转世。是白泽神君等了数万年的兄长。我来之前,神君对我说——‘丫头,此去妖界,找到那个人。他身上有兄长的血脉,有兄长的狼牙,有兄长未走完的路。你不需要替他做决定,只需要替他看清楚——看清楚这妖界的天,看清楚那些藏在暗处的刀,看清楚他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’”
白灵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白泽一族的使命,从来不是替人指路。是帮人看清路。他看不清的时候,你替他看。我也——想替你看清。”
空间里安静了很久。青九闭上眼,又睁开。那双狼眸里,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盘古圣境那边……其他人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白灵点头,“女娲大人和白泽神君都察觉到了。还有几位上古神只,也捕捉到了那股气息。可最终,众人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当年的事,他们本就欠了月狼一句公道。如今他转世归来,前路如何,该由他自己走。他们能做的,也只有放任我来,替他们照拂一二。”
青九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像是在笑自己,又像是在笑这世间的荒唐。
“行了。我知道了。”他伸手,拍了拍白灵的肩膀,“不管你是谁的后人,不管你为什么来。你救过我,帮过我,陪过我。这些,都是真的。”
白灵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
青九转过身,朝空间深处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:“你还能回去吗?”
“能。”白灵点头,“但需要时间恢复。短时间内,回不去了。”
“那就先住下。部落虽然穷,多你一张嘴,还是养得起的。”青九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嗯!”白灵用力点头,也笑了。
青九转过身,银白色的光芒再次涌出,将两人送出狼牙空间。等白灵回过神来,她已经站在自己木屋门口了。青九已经走远,只剩下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,逆着月光,像一头独自走进蛮荒的狼。
白灵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,攥紧了衣角。夜风吹过来,把她的白裙吹得猎猎作响,也把她的声音吹散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。不知道是说给青九听的,还是说给那个远在盘古圣境的老祖宗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