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蹄地离开研究所回到市区去见鸩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希望领着月言来到警局，这里与市政府对街相望过条马路就到，副手小王在门口等候。

    “小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要过来找鸩？”

    他很意外，鸩的问题已经搁置很久了。

    “想通过他了解下月言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希望指了指哭花脸的月言说道。

    “哦，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副手小王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哭闹过，没多问带他们进去。

    鸩关在独立区域内，他此时正坐在会见室半眯着眼老态龙钟，比战斗时还要年迈。

    “小月言啊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想起来看望我这个老家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想离开我的吗？”

    鸩见到月言后没等她坐下就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没有你，我就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月言隔着玻璃说道。

    “善良的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你在。”

    鸩回忆起当年的场景…

    “那年我已经八十有八，还患上癌症，命不久矣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长生不老了，恐怕闭上眼睛就不一定能睁开。”

    “正因如此接触到了一些旁门左道的家伙拉我入伙，暂时得到了多余的几年寿命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不足以让我活得更久，甚至被他们短暂的抛弃过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身上有毒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自己活不了多久，他们担心我会拉他们下水陪葬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…”

    “我并不怨恨他们，年轻人惜命可以理解，老东西是会慢慢被淘汰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独自一人回归深山老林中，免得侵扰到别人，害人害己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去到了你所在的村庄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也都是一群老家伙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想躲在暗处看着他们，给我的晚年生活做个伴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有一天早上却被一阵孩童的哭闹声给吵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在一群灯尽油枯的老人身边居然还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简直是奈何桥上投下的一束光。”

    “我立马爬起来在树丛中观察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似乎有所察觉。”

    “歪着头看向我这边，我马上趴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我来这里不到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不打扰村子里的人，也不想被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当我在看向村子时，你被老太太们带走了，却仍然回头看向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躲在树丛中朝你摆了摆手。”

    “多想被你注意到。”

    “但当一群鸟从我头顶成群结队的飞过时，想来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过是被一大群飞来飞去的鸟吸引了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发现在你身边的老人们气色有返老还童的迹象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已经变成了一只毒鸟，失去了部分人形，但又获得了身为人不曾有过的敏锐五感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阳寿已尽的老人仍然延续着自己的生命之火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才是火源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…生老病死…”

    “人类终究逃不过基因的桎梏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老家伙们一个一个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自己说不定哪天也会死在这荒郊野岭，腐败分解，尘归尘，土归土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知道那堆白骨是何人的遗骸。”

    “随着你身边的人，一个个地埋入黄土中，我看着你一次次的哭泣，心里却跟着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小就要面对频繁到来的死亡是不公平的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那个百岁老人离世后，我便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记错，今年是99岁了。”

    “估计是没有百岁的福气了。”